是白天，也不会太暗，就是跟太阳躲在云层里一般，暗暗的，又不是很暗。

她低着，手早已经从桌面收回来，十根手指在桌面下紧紧地绞在一起，是激动，还是牢牢地克制着自己，她怕自己会影响他的仕途，她这样子的，哪里能配跟他站在一起，她是自私，是自己先说，不想让自己难堪，可是，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不配与他在一起。

“也不能由你说了算——”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委屈极了，纤细的双肩一颤一颤，抬起满眼的泪水，冲着他吼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说，你以为我不这样说，会没有别在你面前说？还是你觉得只要我不说，你就可以当成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

她是连珠炮地质问过去，明明气势挺强的，可那满脸的泪水，却让她的气势降低许多，落在陈法的眼里，不由得失笑出声。

“你的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个什么东西？”他低低地问着她，声音里难掩的是一子愉悦之味，“年纪小，想的到是挺多的，怎么着，你还想护着我吗，弄个自私的样子，给我来看？”

灰妹无语了。

就她心里那么点纠结的心思，一下子让他给捉个正着，捉得找不出一丝不对之处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无所遁形。

她抬起个，眼里汪汪的水意，是让他的话给惊着了，那眼睛有些儿瞪大，傻傻地瞅着他，眼泪那是要掉不掉的，挂在那眼眶里。

陈法微叹气，起身站起，落坐在她的身边，用指腹抹过她的脸颊，抹去那些个湿意，“哭个什么，就自己委屈，早就跟我说不就好了？”

她却是哭得更大声了，扑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小妻子哭了，哭得他胸前都湿上个一大片的，他没得办法，只让她哭，能哭才是好的，把心里那些东西都给哭出来，也顾不得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让她哭。

“我、我们——”她趴在他怀里，压根儿不想起来，话是抽抽噎噎地说出，话也是开个，没有说下去，那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到是晓得她的想法，“婚礼不会取消。”

婚礼不会取消——

没有她一个离开的结局。

这叫做什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忽然想到这句诗，觉得很符合她所面临的事，让她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一笑，到是让陈法放松下来，还怕她给纠结着，不肯从里走出来。

“想通了没？”他问道，把埋着他胸没敢抬起的儿把拉起来，低凑近着她的脸，近得离她的鼻仅仅只有一公分都不到的距离，透着个亲密，“还说要办手续？”

她摇摇，赶紧得摇摇，摇得跟个拨鼓似的，“不不不，我不办手续……”

这个态度，身为丈夫的陈法觉得很满意，要是他今儿个见着她一直固执的小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嗯，乖——”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已经习惯这么说。

那个气，跟个哄小孩子似的，惹得她小脸红，还真是没受过这个的，真个是纵着她，让她心里暖极，歪在他怀里。

“我现在饿了——”事儿解决了，她肚子的感觉便是回来了，指着桌面的菜，颇有些娇纵的意味，指使着他起来，“我要吃饭。”

陈法没有拒绝，宠着自个儿的老婆，那是乐事，怎么可能是拒绝着老婆的要求，就算是指使，也是种甜蜜的负担，不是吗？

有饮水饱。

两个真是没有吃多少，也幸好就是几个简单的小菜，也算不得太费，一一小碗的饭，也是将将地吃完，两个便是出去结账。

到是让灰妹大吃一惊的是，就几个小菜，那价还真就是不便宜的，满打满算是四菜一汤，就是家常菜，不是什么出众的菜式，也没有海鲜，账一结，居然要五百块。

灰妹到是没说些什么，上车的时候，还特别拉着陈法的胳膊，让他以后可别再来这家，哪里有这么宰，惹得陈法一笑，很认真地点点，表示听老婆的话。

风雨，过得非常快，一下子拨开云雾见天。

灰妹的心是非常好，陈法回市府，她拽着个包包，往着小区里进去，手里拿着手机，找出阿位的手机号，直接地拨个电话过去，声音透着个那个喜意，“阿位哥，我要结婚了——”

她报着喜，这会儿，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没有一丝的隐瞒，还想再接下去说，让阿位哥爸妈都一起来参加她的婚礼，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着有挡在她前，那个话，不由得给缩回去，赶紧地把话给结了，“阿位哥，等下次再说吧……”

收起手机，她连忙想从旁边走过去，哪里晓得那个跟个魂不散似的，就挡在她的身前，她往哪边，他就堵在哪边，反正就是端着一个态度——

甭想过去！

她恼了，心里一下子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