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毒蛇一样的子，说真的，她真没有胆子去惹，别说她胆小，而是受他的苦太多，多的她都怕了，一点也不愿意再去惹！

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她低尘埃里。

李胜利这回是真笑，不是笑她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而是实实在在的有几分夸奖的意思，像她这样的，还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是件不易的事，“叶少后天就回来的，很希望在新东城还能见到伍小姐在那里。”

小七不由得腹诽：说是希望，其实就是一定要见到她，她更不会脑补到叶少有多么重视她，还非得让她留在那房子等他，她真没有那么想，陪睡这份工作，还是没有结束，明明钥匙已经放手提包里，隔着薄薄的手提包外皮，她还能感觉到钥匙的烫。

麦香粥，不算得个什么能得眼的地方，就是路边的小早餐店，看着没有一点儿吸引目光的，就是那块招牌也已经很老旧，店门围着些，正是排队买早餐的。

黑色的卡宴停在不远处，没有过去，还是李胜利开的车门，小七还是受着，踩着高高的细鞋跟儿，手里拽着个手提包，身上还是昨天星辰饭店所穿的小礼服，脸上淡妆都没上，就敢素颜上街。

大白天的，穿着个小礼服上街，她这个形象，回率不止是百分之一百，就是百分之两百也是有的，她到是浑不在意，脚步子走得极稳，在别注视的目光下踏店里。

她才刚踏店里，那正在把烧饼夹油条递到顾客手里的师傅朝着这边一望，那眼里全是惊喜，忙叫过来那边正在包炊饭的小工过来，自己则是拿了个碗，那碗他还是小心再用清水淋了淋，盛上一碗黑米粥，再用小碟子盛一点榨菜，两只手就端着过来。

“小七，快来尝尝你老叔的手艺，还有没有当年的味道？”这位师傅有点年纪了，两鬓有些白，脸上皱纹跟个纵横的山川一样，在小七的面前到是笑得极为热络。

小七笑了，看着这粥，眼里有点发酸，终是没有露出半点委屈之态，捧着碗，已经是毫不作态地喝上一大，冲着这师傅甜甜地笑了，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的伍家大小姐。

“老叔，还是好手艺。”她举起大拇指夸奖着，“老叔先去忙吧……”生意重要。

“知道，是生意重要。”

那师傅知道她要说什么，也就自己说出来，也不迟疑的，就自个儿他的活来。

要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便是只有这位老叔了，老叔姓韩，年轻时是伍老爷的司机加家里的大厨，年纪长了，就专顶着大厨之名，后来伍家弄的个不成样子，他到是有意想带小七走的，只是，凡事都由不得她。

近中午的时候，早餐店也就是歇业了，一大堆的筷子与碗都浸在水里，水上面一层还浮着叫不太愿意接近的油腻。

小七却是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抹布，洗着碗，动作很熟练，落在老韩的眼里，却是差点儿挤出几滴老泪来，又怕让小七心里难受，这泪更是憋着。

“小七，柳家那孩子上次来找过你，说是想找到你同你结婚，你怎么想？”他也是蹲下去，尽管动作有点僵硬，总是一把老骨了。

柳家那孩子，除了柳成寄还有谁！

她慢慢地转过，看着这位老家，“老叔，以前的事我全忘记了。”

老韩一怔，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那眼里的沧桑，叫他心疼。

八月十五，农历，这个总叫小七想起一个武侠小说，古龙写的，关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的，在她年少的时候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武侠结：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今儿个正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正是团圆的子。

小七换了身衣服，就是简单的短袖t恤，再加上条七分裤，脚上也是个夹指拖鞋，看上去就隔壁家的孩。

她没地可去，帝都早就没有她的家，就是绍兴的老房子，现在都还没有回到她的手里，想着自己银行户那一眼扫过，都不用细想的零钱，她有点郁闷。

老韩不让她走，硬是要让她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小七自然是不会客气，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又觉得太过费，“老叔，你真的没必要弄的这么多，我们两个是吃不完的。”

这满满的一桌菜，会让她想起父亲与爷爷还在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却是不想哭，她的筷子夹着菜，满满一桌的浙菜，全是她吃的。

老韩是个实诚，除了这个手艺，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帮上忙，一年见小七一面也算是老怀安慰了，就是遗憾他自己没能好好地照顾着小七，“过节嘛，得有过节的样子，小七过年可得来，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要登报的。”

她不由得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那种笑意，让她眼底的几分沧桑一扫而空，像个天真的孩儿，再没有这些年压在她身上的负担。

“老叔，要是老家的房子，我弄回来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她喝一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