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截流的药丸拿出来给她，郑重地说：“毕竟是害的东西，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不想害……你知道我们沉家一向以悬壶济世为遵旨，我身为沉氏弟子却背道而驰，我……我……罢了，如今我哪有面目说这些。”他苦笑了一声，将药丸递给她，又将药告知，“我叁哥说一颗便可让壮实的气血两亏，梅妃怀有身子，半颗足矣。”

燕云歌将两颗药放一起，在沉沉璧几度欲言又止下，保证说：“死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和死一个贵妃，我知道怎么做。”

沉沉璧放下心，他就怕云歌和梅妃往有仇，会借此报复。

沉沉璧起身告辞，临走前，燕云歌叫住了他，看着他的背影说：“我会达成沉大所愿，但我想要沉大两个，一个是为我朋友治疗烧伤，一个年后继续弹劾燕不离。”

第一个要求，沉沉璧不意外，却不知她为何要与燕相过不去，按说他们还是同宗同源，一损俱损，但他没有问，想了一会才说：“燕相为谨慎，我想寻他错处不易，不过他手下门生众多，我想总会有一两个犯蠢的。”

“那便静候佳音。”燕云歌说。

沉沉璧点点，携沉世安离去。

待两走了好一会，才传来赵灵去而复返的声音，她手上拿着两张面具，兴冲冲地进来，“老大，我看见季幽了。”

燕云歌侧对着门，一杯茶熄了炭盆，声音淡淡，“通知血影了么？”

赵灵拼命点，“吩咐下去了，就等老大一声令下了。只是那方家姑娘一定会中计么？”

这种闺房小姐平里连都没杀过，突然遇袭，能记得逃命就不错了，真的会有勇气舍己为吗？

“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会做。”

一个庶，心里若没有成算，怎么会将宝贵的金步摇拿出来典当，只要她还想自己过的好，这样的给她机会，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向上爬。

柳毅之名声再不好，也是定国公府的世子。

于方家姑娘来说，已经是弥补出身不足的最好机会。

赵灵没听明白，但是这位柳大不是老大的男么，她竟然也舍得？想到老大连无尘师傅都舍得，赵灵摸摸鼻子，这样铁石心肠的要真上一个，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燕云歌不好消失太久，与赵灵商量了一下待会的部署，又重新出现在东大街上。

此时的东大街，可以用攒动来形容。

燕云歌微微皱眉，实在太多了，禁军在做什么，这要突然有摔倒，发生踩踏，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径直往先前的茶楼走去，只要秋玉恒够聪明，此刻应该会在茶楼等她。

怕秋玉恒起疑，她特意令赵灵去护城河边买了两个面具，他便是怪她去的太久，她也可以借故自己在河边逗留了一会，少年全心喜欢她，自然不会多想。

燕云歌胸有成竹的想着，拐了个弯就到茶楼了。

同时，方家和姚家的姑歇够了脚正从茶楼出来。

“今儿巧得很，倒是见到秋家那位小世子。”姚姑娘大方地露着姣好的容貌，亲密地与方佩咬着耳朵。

方佩脸上有着害羞的红晕，轻轻点着，“秋世子是个好，我刚刚差点摔了，多亏他扶了我一把。”

姚姑娘认真地看了一眼方佩，见她含羞带怯，以为她是不知道，轻声在她耳旁说了声：“先前我还听说秋世子冲动又蛮横，才学武功一具不好，大家都拿他和燕家姑娘的婚事打趣，现在一看，传闻都是云亦云，作不得真。”

方佩面不改色，含笑说：“姐姐说得对。”

姚姑娘拿不准方佩是否听懂自己的话外音，秋玉恒可是成了亲的，娶得还是燕相之。两各有心思，说说笑笑间，与门的燕云歌擦肩而过，方佩似有察觉的回望了一眼。

燕云歌脚步一顿，很快又走到茶楼，找到小二就问：“可有一位姓秋的公子定了座。”

小二想了想，“有的，只是那位秋公子接了个信，匆匆走了。”

“何时的事？”

“一刻钟前。”

燕云歌猛地冲出茶楼，目光迅速地逡巡着，突然想到刚刚方家姑娘离去的方向，马上转过身挤到群里。

玉恒断不会没见到她就离开茶楼，肯定是有以她的名义将他骗出去，可谁会这么做？

想到下午季幽在柳毅之那露了脸，想到那座令惊艳的沙盘，她没把握柳毅之是否看穿了一切，若他真的打算以其之道还治其，那玉恒……

才这般想，她就见一名黑衣挥着掌心从树上跳下，一声尖叫划了夜空。

“秋世子小心！”

秋玉恒怔怔地看着一道色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而这的燕云歌停下了脚步，掌心紧握。

已经晚了。

方佩被一掌拍出去，脸色惨白地跌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