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突然嘲讽的笑，如今一切说，既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仕途之路，她又断不会放弃。

那唯有放弃了这个身份。

燕云歌缓缓垂眼，眼角扫向她脚边悲痛欲绝的莫兰，要说不忍心，也唯剩她了。

起身，回转，表孤傲地迎接四双视线，四都不言动，只看着她，整个祠堂安静地几乎以为断绝了气息。

伸手解衣，取下玉冠，去掉束带，一件件脱下，只剩白色中衣在身。燕云歌对着燕老夫环身行礼，老夫脸色铁青，伸出手指怒指着她，嘴唇颤动，却是发不出声音。

再转身，对着莫兰三跪拜下，莫兰双目淌泪，闭唇不语。再转身对着张妈一拜，谢她这么多年来照顾，恳求她替她照顾好母亲。张妈不敢受拜，掩面哭嚷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

再起身，直接散发素衣出门，从到尾，燕云歌未言一句。

身后燕不离声音颤抖的怒骂着：畜生……真是畜生……

祠堂内成一团，燕云歌一步迈出门槛，竟觉眼眶湿润。

步步迈出，前方是肃穆的无尘和尚。一袭披风披上身来，季幽称小姐却无语，眼顿时就湿了。

燕云歌为她抹泪，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季幽哽道：“是无尘师傅说的。小姐，我们已经把你的东西都搬去燕楼了，文香也去了。”

燕云歌点，然后看向无尘，双目如水，轻轻道：“发松了。”

无尘心里一紧，念了声佛号，没有敢言。

夜，燕云歌跪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沉默良久。

无尘站在身后，替她拢起长发，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