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父皇这么狠心。”男子切了一声，满不在乎道，“京中哪个皇子不贪银子，他却唯独罚了我。”

“也不只你，你走后，户部、刑部罚了一堆。”柳毅之回忆了一番，看着他手边酒杯，“不说这烦心事，来，喝一杯。”

男子将酒杯送到嘴边，问：“为你我兄弟重逢？”

柳毅之笑开来，“为我重新做！”

两相视一笑，各自将酒饮尽。

相府，东苑。

文香刚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素色的床帐，萦绕在鼻端的，是淡浅的檀香。

“夫，大小姐醒了。”是春兰的声音。

“快去取参汤来。”

那道声音很快又落到床前，是位优雅美丽的，她坐在床沿，拉起文香的手就道：“我儿命苦，上回好不容易养出点血色，又都给庸医的药折腾没了。”

文香不敢接这样的话，便只能尴尬地赔着笑。

“夫，汤来了。”

文香透过帘帐望去。

莫兰抹了泪，起身用银钩束起床帐。

莫兰端起汤，轻轻吹了凉，唇畔延逸出温柔的笑容，“这汤张妈熬了一下午，你快趁热喝，出了汗，身子便能好起来了。”

文香轻轻应了一声，在春兰的搀扶下半坐起身。

莫兰对儿的冷漠反应习以为常，笑意不减，宠溺地点了点她鼻尖，“你呀，准是又半夜伏案，忘了点炭盆，才养好的身子也不仔细着些。”说着，舀了一勺，哄着文香：“这次病好了，娘带你去庄子上住几，那里地方幽静，最适合养病，这个时候庄子上的梨花开得正好，我们去打点下来，娘给你做梨花糖，好不好？”

文香不知怎地红了眼，这样的照顾、哄劝，连生身母亲都不曾给予，如今她却在别的娘亲那感受到。

参汤，微甜，回过味来，又是涩苦。

如她的生。

文香的母亲原是大户家的小妾、貌美却生刻薄，后来被正室发卖，连带着文香也自小落风尘。若非机缘巧合下得师傅搭救，习得一身武艺和这化腐朽为的易容术，她怕是早随她母亲一样受不了糟践一撞死在了院的柱子上了。

血淋淋的记忆被彻底打开，再看面前和蔼温柔的夫，文香的眼泪瞬间蓄满了眶，眨着就这么掉了下来。

莫兰刚好低舀了一勺汤，再抬时，就见儿一个抬手擦拭的动作，不由紧张地问：“好好的怎么红了眼，是太苦了吗？”

语声是那么温柔，那么的令温暖。

文香点点，她不能开，她模仿那位小姐的时尚短，还抓不住她说话的态声韵，就怕一开会露馅。

“知道你会怕苦，我早让张妈备下蜜饯了。”莫兰温柔一笑，又继续哄劝，“再来一，好不好？”

好，当然好。

文香不自觉地点，莫兰欣喜不已，一碗参汤很快喂到底，春兰马上端着蜜饯过来。

蜜饯的甜味冲淡了苦涩，文香忍不住露出了笑，她这一笑可把莫兰惊着了，往冷冰冰的儿突然变得好亲近不说，整个都散发出柔和的一面。

她是最清楚儿的，为冷漠，不好亲近，与微笑都带着三分距离。

如今这般，可真是稀。

莫兰只觉惊喜，并不会多想，见她露出了疲乏的，嘱咐了几句好好休养的话后，便带着春兰离开。

两刚走，屏风后面就有响动。

“难为你了。”燕云歌转过屏风，走向床榻，“多亏有你相助，上次春猎我才能脱开身。”

“反正我也要休养，在哪里躺着不是躺。”文香愁苦的绪因她的出现瞬间消散，见她只身一回来，好问：“季幽赵灵呢？”

燕云歌解释，“赵灵帮我引开追踪，季幽先去了铺子，等会就来。”

文香颔首，“小姐今出去可有收获？”一边说着，一个抬手落袖，眨眼间的功夫已经恢复本来面目，速度之快堪称变脸。

“算有吧。”

两说话期间，赵灵先一步回来。

“老大，我有大发现！”赵灵的急子掩饰不住，一边翻窗一边迫不及待道：“那个赌坊还真是大有来。”

“查到背后是谁了？”

赵灵点，“老大你刚从街上消失，那些跟着的尾就回赌坊复命，我等了好一会才看见刚才那个老和个男子出来……”

燕云歌懒得听废话，直接道：“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一个往城南的方向，我没追，一个七拐八拐地最后去了……呃……放大米的地方。”

“放大米的地方？”燕云歌怪，想了半天不思其解，又问：“大米有多少石，在什么位置，仓储码？”

赵灵点点，又摇摇，“起码得好几万石米，但是不在码上，就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