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的笑着，笑着笑着又哭了，最后朝李太傅离去的方向，跪下来磕了三个响。”

燕云歌愣住。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叶晚秋进宫的子。”白容说的有些累了，揉了揉额，“他却选择在那天发疯，也不知道做给谁看的。”

还能给谁看，给皇帝，给世，他要全天下的知道他柳毅之在这天彻底疯了。

他竟为梅妃做到这个地步，燕云歌心突然不是滋味。

这时宫在外回话，燕云歌去端了醒酒汤进来。

“不早了，安置吧。”白容喝完放下碗，起身步向床帐更衣。

燕云歌等他换了寝衣，才吹灭了烛火。与前几一样，她合衣而眠，屈就在一方窄小的榻子上。

黑夜里，她双眼微睁，脑海里不断地浮现柳毅之的那句救救我，心下又觉柳毅之可怜，又觉得他可悲。

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她何？

他将自身的意志完全给叶晚秋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被舍弃的一天。

佛家有言，无一可度，无一需救。有明珠一颗，照山河大地，柳毅之本身是颗明珠，却选择暗投，他不自救，谁能救他？

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甚至无心无只权势，但她不会去叫真心为自己做事的处境凄凉，那个梅妃能将柳毅之利用到这份上又弃之如履，确实教心寒。

再想到叶知秋，他找上自己又存的什么心思？

燕云歌着胡思想中架不住疲惫很快沉沉睡去。

浅浅的呼吸，伴着偶尔的梦呓，白容的酒是彻底醒了，辗转难眠。

等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睡意。

白容悄悄起身，来到软榻边上，他打开窗，任由月色安静地洒在身上。

月光下，燕云歌蜷缩着身子，眉紧蹙。

白容想到心中的那个怀疑，有心想看她喉结，便附身靠近。这一靠，那被月色衬托地更清丽绝尘的容貌无限放大在眼前，白容心动地厉害，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

那不正常的心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容不甘心，他陷困境许久，今无论如何都要一个明白。

站了好一会儿，他听得床上的呼吸绵长，想是睡了，再次附下身来。

这也不知道是梦见什么了，一脸痛苦，他抬起手，明明是想去摸她喉结，手落下来，却是落在她的脸颊，迟疑良久，他怔怔地收回袖中。

他竟已经疯魔至此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