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上下一打量，不由呵了一声，“白容让你来的？还是你自作主张来的。”

见对方露出警惕，她哼了声，“你放心，我无意打探。只是，你今天是听命行事，我便放了你，免得你回去不能差，如果你是自己行动，那我们新仇旧恨一并算算。”

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魏尧一愣，然后，缓缓笑了。

“你倒是很会为着想。”

“自然，你为主尽忠，是才本分。我再怎么想报仇，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才？魏尧唇角僵住。

“不过你的胆子很大，知府的府邸也敢一个来。”燕云歌环顾四周，见没什么稀的地方，又对他道：“让我猜猜你的来意。”

“账本？”

魏尧面不改色。

燕云歌摸过旁边架子上的花瓶，状似随意道：“堂堂白侯什么没有，自然不会来个四品大臣家里盗宝，除非是什么把柄落在这，又或者是想抓什么的把柄。再说你身上平坦，最适合放本薄册。”何况白容千里迢迢来找南月，很容易让她联想到账本。

至于是什么账本，哪里的账本，从这个知府近几年的政绩推敲，也不难得知。

这果然聪慧。魏尧在心里赞赏，面上却一点绪不显。

“这个书房一目了然，看来知府大倒像个光明磊落的。”燕云歌四处打量后，自然也发现了山水画背后的匣子，她打开里看了一眼，转对魏尧道：“你确定你手上的账本是真的？”

她摇摇手上这本，“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本才是真的。”

魏尧表戒备，并不相信她的话。

燕云歌微微一叹，无奈道：“世总是把问题想的太复杂，却没想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没规定藏的越的就一定是真的呀。”

好歹她也做了十几年官，大大小小贪污的账本看了不下百本了，她是没有南月的鬼才，一眼能看出账本症结所在，但是真假还是分的出来的。

眼前这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可就是太缜密，反而看不浅显的道理。

“你看看你手上那本，是不是笔迹，笔墨，都是一笔下来，连浓淡都一样。”

魏尧一听，掏出账本看了眼，果然是。

“你那本肯定是知府找连夜誊写的，真正的账本，记账时间不同，笔迹会随环境变化，是做不到从到尾一模一样。”就是她，折子写多了偶尔也会偷个懒，应付。

燕云歌拿着账本细细翻看，意外这账册上的字迹娟秀，簪花小楷点画细腻，不像出自男子之手。再看这账册上所摘录的名、时间、钱两数额，这应该是记录收受贿赂的账本。再一联想这个知府是刚调过来的，她突然有了主意。

“把你那本放进去。”燕云歌指指匣子。

魏尧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按她的话照做。

燕云歌把真的账本给他，又将山水画恢复原状。

魏尧收好账本，对她正色道：“我欠你一个。”

燕云歌不以为意，“下次再见到我时，记得手下留。我就当你还了这个。”

刚还说要和他新仇旧恨一起算，现在却让自己手下留，真是反复无常的。

魏尧无声地一笑，只道：“好。”

两敛住气息，一起出了书房，凌空踏步来到花园的一处假山后面。按理说应该要分道扬镳，魏尧不知怎地还不想走，纠结了一会说道：“我家主子有招揽之意，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燕云歌惊讶，“白容看中我什么？”几次手都是不欢而散，这竟还起了惜才之心，是有什么毛病不成。

魏尧摇，主子的心思他一向很少去揣测。

“说是招揽，其实由不得我选是不是？”

魏尧沉默。

燕云歌明白了，只是意外看他，“为何你要告诉我？”

魏尧想说你很有趣，又觉得突兀，脆一言不发。

燕云歌也不勉强他一定要回答，别的善意，坦然收下就是，打砂锅问到底就讨嫌了。

“让我想想吧。”白容以她为助力，她以白容为跳板，两未尝不能合作。

魏尧点，看了看外面，示意他该走了。

燕云歌指了个方向，“你往后园那去，那边都是戏班子的，守卫比较松懈。真出不去，还可以混在里面出府。”

“多谢。”魏尧临走前看了她一眼。

燕云歌在他走后好一会，才慢慢走出假山。知道白容有心招揽后，她便不做遮掩，堂而皇之地走在青天白下，真要被发现了，就说自己是白容的门生，自然不会有为难她。

这府邸实在是大，光花园水池就好几座，燕云歌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庭院水榭一个拐弯，竟然又是一处院子。

她不由称，就是燕相府也没这般阔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