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鱼。”

她看着顾馨清澈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叹了气，“馨儿，比之鱼，我宁愿做杀的刀俎。”

恰好，顾问安与顾皇后，同她是一模一样的想法。所以今天宫，必不可阻挡。

顾馨慢慢地点，动作像是放缓了一般，最终开：“我明白了。”

顾绫欣慰一笑 。

她并不责怪顾馨，顾馨年纪小，娇生惯养长大，不通政事，想不通这些事，是很正常的。可就是这样的顾馨，前世为了顾家孤注一掷。

顾绫无论如何也不会去责怪她。

宫阙，九重宫门，寻常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然而顾问安贵为尚书令，他只是下了马，站在宫门外，守城的护卫便没有疑虑替他开了门，迎他进去。

畅通无阻，如无之境。

他站在宫门内，冷眼看着高高的宫城，心里一阵压抑。在侍卫们不解的目光下，他一直没有动，安安静静站着，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直到宫门，倏然出现一直旌旗招展的军队，带的年轻公子容貌俊朗，身姿挺拔，一身红铠甲穿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在他身后，是近千的骑兵，直奔宫城而来。

与马的速度，全然不可相提并论，此刻再想关上宫门，已是晚了。

那一匹匹骏马，踏着铺天盖地的灰尘，直直冲开宫门，奔宫城，长刀所到之处，满宫内宦官皆俯首帖耳。

魏三郎很快就控制了宫廷各处，将宫中护卫宦官宫们捆在一起，不许他们动

“尚书令！”有怒骂：“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如此犯上作，实乃大逆不道之举！”

“你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顾问安眉都没有皱一下，抬脚走向皇帝寝宫。

如此大，皇帝不是聋子，听得一清二楚，他想起身看看，却一个着急之下，浑身上下忽然没了力气。

只能躺在床上，嘴像是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喘气。

容妃陪在他身边，抱着双膝蹲在角落里，害怕得一动不动，直到门外嘈杂声散去，她才小心翼翼推开门，朝门外看去。

门外，一个都没有。

想必是顾问安胜了，带走了这里所有的内侍，让皇帝落得孤立无援的下场。

容妃闭了闭眼，忽然有了力气，几步走到皇帝床前，一直娇柔美丽的脸庞，此刻冰冷的可怕。

皇帝呼吸猛然一窒。

容妃的手高高扬起来，五根白如葱的手指在斜阳下泛着莹莹的光，有种别样的冷冽。

“啪”——

随着掌声响起，皇帝的老脸上，便出现五个指印，殷红如血。

皇帝瞪大眼睛，恶声道：“贱！”

容妃森然一笑，嘲讽又悲凉，“贱？当你强迫我宫伺候你这个糟老子时，怎么不觉得我是个贱？”

“我才二十岁，这一生却被你毁了个净净！陛下，我们到底谁才是贱啊？”容妃后退一步，克制许多年的眼泪，顺着泪沟肆意滑落，“在碰见你之前，我已经定了亲，快要成婚，凤冠霞帔嫁给我心的男子。”

“可是，就为了你的见色起意，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全都没了，一切都没了！我要在这座宫城中煎熬，陪着你这个老男朝朝暮暮！我已经恶心死了！”

她蓦然加重声音，一字一顿，“你真是，让我恶心。”

皇帝倏然瞪大眼。

容妃色冷冽，勾唇一笑，“不过我现在不恨你了，你也是够可怜的。最疼的儿子卖官鬻爵，另一个喜欢的儿子是个不能生育的。”

“即将登上皇位的那个，是你最讨厌的谢延。”容妃眉眼弯弯，“还要多亏了你拉郎配，若不是你执意把顾绫嫁给谢延，如今他们也不会联合起来对付你。”

“这是报应。”她恶狠狠说完，转身出身，用力摔了大门。

“啪”一声，徒留皇帝在门内，瞪着眼，“嗬嗬”喘气，说不出话来。

控制不住的怒火涌上心，烧尽他仅余的生命力，原本还能说话动弹，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只能一动不动瘫在床上。

顾问安和顾皇后进来时，就瞧见他呆滞的模样。

皇帝用了极大的力气，挣扎着偏过，死死瞪着二，“你……你们……”

顾皇后走到他床前，垂眸盯着他的眼睛，“陛下安心去吧，后面的事，臣妾会处理好。”

她笑笑：“幸得陛下辅助，宣召三殿下宫。我才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调兵城。不得不说，‘清君侧’这三个字，当真是好使的紧。”

皇帝病重，不能生育的谢慎眼宫，随后尚书令带兵宫。

此时此刻，若顾皇后大病一场，哀哀戚戚指责谢慎毒杀她与皇帝，哭诉皇帝误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