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挚鼓着嘴，赖在沙发上支着下一声不响地看她。

等不见他落座，她好地转回看他。

杨挚再盯她两秒，才慢腾腾起身给两捞材料。

将碗内的食材沾点辣酱吃，像个被罚的孩子，默默吃着。

「怎麽在门等？不是给了你我家钥匙吗？」

啊？佟瑶零疑惑擡，「在哪？」

「跟你的车钥匙放一块儿了。」给小松鼠啃食一样的碗里添吃的。

「噢。」低下，摸摸鼻子，「我只是睡不着，跑来你这里睡而已。」

「晚餐还没吃吧？」

「嗯。」她点点。

杨挚蹙眉，「你不是说三餐都有吃？」

「那是那几天，今天赶完工作，累了，只想早点休息啊。反正现在也吃了。」

「这不一样，对身子不好。三餐要定时吃啊。」

「那你也有这麽做吗？」哼。

「当然。我再忙也会请外卖送上来给我，下次帮你叫一份。」

「不要。你又不晓得我到时想吃什麽。」

「那……」

「好啦，别啰嗦了，我会按时吃的啦。」

「要把吃的照片拍来给我。是吃着食物的样子，不是食物的样子。」

「你很麻烦。」

「对，所以你这不是来跟我说要分手了吗？」

抓着筷子的纤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杨挚闷闷地夹着火锅里的料吃。

「我……」吐了一个字，却找不到话接下去。

确实是下定决心要分手，但是这样的况，似乎不适合开。

「说不出就不要说，我们继续往。」

「说得出你就答应？」

杨挚瞪反应太迅速而兴奋的一眼，不回应，继续吃。

那是什麽松了一气的反应，「你是有多不喜欢我啊？」

「啊……」突然被问，佟瑶零吓了一跳，「没……」

两陷沈默，只剩下电视剧的声响充斥空间。

如果对方是好男，而自己又给不了对方什麽，至少分手的时候，给他完整的待吧。

「杨挚，我们分手。」

掷地有声的坚定。

这怎麽就不把这坚定用对地方呢？

杨挚低继续咀嚼嘴里的食物，「不要。」

佟瑶零搁下手中的碗筷，吸气整理一下思维再开，「我给不了你一个很好的未来，跟别在一起一定会比跟我在一起要幸福的。」

「还有呢？」杨挚不置可否，面无表地给自己添加食材。

「我跟你不一样。你很力充沛、玩闹、上山下海；我只喜欢宅在家里。你什麽都会，会下厨、会保养车子、懂很多常识；我就是个生活白痴。你很体贴温柔，格满分，跟什麽在一起都能够幸福的；我个别扭古怪，只会让你难受。还有很多，说也说不完，总之，我决定了，我们分手。」

「佟瑶零。」将盖子盖好等待材料闷熟的当儿，杨挚才擡定定地看她。

「你说谁跟我在一起都能够幸福？」杨挚也不等待她的回应就迳自继续，「那爲什麽不是你？在你的眼中是什麽样子呢？需要满足什麽条件下才能符合当的资格？你喜欢什麽样的呢？」

电视剧还在播映着，明明男的声音是那麽冷静，听在她耳里却很响亮。

像在宁静的山群中，高建山那庙宇敲响的钟，在她心海清晰而强力地回。

「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爲什麽不尝试接受我呢？

「你说别能给我幸福，那如果更糟呢？你确定我会遇上更好的对象？你确定你心中更好条件的就一定会让我很喜、很幸福？

「撇开狼的本不谈，即使我只是正常的类，我也不认为是你中的条件构成形状。喜欢是没有道理可以遵循的，在喜欢上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很清晰，无法辩驳。而我只喜欢你，这辈子只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没有把握，爲什麽要把我推开，不让我试试看，说不定能说服你。」

「对我来说，『喜欢』就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从出生到现在，也就喜欢你而已哦，佟瑶零。」

杨挚的嗓音像吟颂诗歌一般，轻清回在空气中，传到她耳内。

杨挚不晓得她有没有听进去，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心的闷可以如此让自己不轻松，然而他也只能继续，对他很喜的阐述自己的心意。

她听得见吗？她能理解吗？她怎麽就那麽顽固呢？

该怎麽说服她呢？

她不是第一次恋，但他是，他不晓得对待其他，她是否同样坚定残忍。

他只懂得拿出自己完整的真心给她，尝试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