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给你做菜呢，不然阿秀笨手笨脚的，做出来的怕你吃不好。”

康里喝了一大半粥，方才觉得好一些，“那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热的好。”

“热？”江玉之一脸玩味地念着这个词。

江韫之这才默默将筷子伸过来，夹了一小块鱼放进嘴里，咸得眉眼紧锁。

“为什么要这样？”她问江玉之。

“为什么？”江玉之诧异地偏，意味长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江韫之和她对视许久，转而看向带着轻浅笑意旁观的罪魁祸首，“你该明白这里有多容不下你。”

康里色不改，动作优雅地端起碗又喝了一，余光里是江玉之得意的胜者姿态。他缓缓放下瓷碗，徐徐说道：“确实，不过这让我想起了法国黎的波克兰。二十年前，我跟老波克兰和他的夫第一次坐在一起时，他们也是这样对我说的，但一个星期后，他们还是请我去他们家里，跟我说，以后要多关照关照。从那一天开始，波克兰珠宝也姓佐-法兰杰斯。”说着，他看着江韫之，余光里是江玉之脸上的得意瞬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忧伤。

江韫之问：“什么意思？”她只听明白了他仿佛要买下江家这座宅邸。

“怎么可能？”江玉之脸色煞白，薄唇轻颤，“怎么可能会……”

康里道：“我还听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年少轻狂的公子哥被某个勾了心魂一走了之，只留给他一沓涂鸦纸，于是他抱着涂鸦纸浑噩度，据说连父母安排的婚姻都不要，不管那孩有多漂亮。”

江玉之瞪着康里，惶然起身，“够了，你赢了，这里你随意！”说完，她快速走开。

“你们在说什么？”江韫之不安地问。

“没什么，”康里冲她一笑，“只是碰巧认识一个喜欢她的而已。”

……

江韫之拿着一根蜡烛推开一扇房门，将蜡烛放在烛台后，她看向床的位置，上面放着一套整齐的被褥，尚未铺开。

她明明吩咐了阿秀拿来新的被褥铺好，结果阿秀只一半。现今有江玉之和阿秀同仇敌忾，一起视康里如仇，她也不好责怪阿秀了。

康里站在廊下凝望蓝色的夜空后走进房里，顺着昏暗的烛光，看见江韫之俯身帮他铺床，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他心暗流涌动，脸上习惯的笑意渐渐褪了，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得出。

江韫之不太熟练地将床铺好，转身对上康里沉的目光，心中颤栗。

“你可以休息了。”

在江韫之要离开时，康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江韫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男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

“我要回房睡觉。”她无奈地说。

“是隔壁吗？”康里的下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清香。

“不是。”

康里抱了一会儿才放开她，“隔壁是谁？谁跟那小子睡隔壁？”

江韫之红唇微张，淡然吐出两个字，“郗良。”

“郗良，”康里拉着她坐下，“你收养的那个孩子？”

江韫之颔了颔首。

“现在也还早，韫之，陪我聊天。”康里抓着她的手，地凝视她，将在喉咙跳跃的后半句“可以重温一下感”吞下去。

“聊什么？”江韫之收不回自己的右手，只好用左手轻轻托腮，看着红色的蜡烛慢慢融化流下来。

康里沉吟道：“就聊你收养的孩子，郗良。你好像很在意跟铭谦订婚的是不是她，她的在哪？”

江韫之愣了愣，清幽的眼眸中一抹艳丽的红色成了瘦小的身影，不断扑腾着。她艰涩开，“她在美国，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为什么？”

“我让她嫁了，准确来说只是婚约。她不愿意，但她还是被我们送走了，跟她的未婚夫。”

江韫之微微低下，郗良一身绚丽红裙和宛如太阳般灿烂的笑靥顿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郗良离开后，她没有想起她，慢慢将她遗忘，如今才发现，她的模样早已镌刻在她的脑海里，从小到大，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她永远无法遗忘的。

那双黑夜一般的眼睛此刻正在看着她，红润的薄唇张合着，厉声质问：“为什么要让我嫁给江彧志！”

“为什么？因为你会杀。”她的声音回答道。

“她的未婚夫，该不会就是你那个弟弟的儿子吧？”康里清楚江家里都住了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嫁给铭谦？都睡隔壁了，难道长得丑那小子看不上？”

江韫之怔着，郗良并不丑，当年她捡她回家之前见了那个——原晖，她有一张致绝美的脸庞，眉眼间一悲伤的气韵和偶尔流露出的狠戾让她看起来独特迷，身段敏捷优雅，举手投足之间既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