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晚点去。”
“为什么呀?”
“因为,妈妈家里出了点事,姐姐她……姐姐她要继承一些东西。”
“那我等姐姐。”
“不行,玉儿,你得先去。听我说,你先去,先熟悉了,等姐姐去的时候,你才能关照姐姐,不然两个
……两个
一起去都傻乎乎的,会给
骗了。”
出发的前一天傍晚,江玉之从学校收拾东西去江韫之住的地方,说明了一切,江韫之陷
沉思,一声不吭。
临睡前,江韫之对她说:“去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明天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去港
了。”
“姐姐,我等你来。”她甜甜地笑着说。
……
黎蔓秋是一个离过婚、膝下无子的单身
,脚踩高跟鞋,身姿姣好,穿着一套得体的墨绿色洋装,
上戴着一顶同色的大宽沿帽,上面系着一条纱巾。她微微一笑,露出的皓齿在那鲜艳的红唇衬托下显得异常的白,双眼炯炯,
奕奕,风姿卓然。
对于这个和母亲年龄相仿,
面貌却截然不同的
,江玉之有着无限的好。
从母亲身上,江玉之只看到万物被封存于秋冬,寒风萧瑟,枯枝败叶零落一地;从黎蔓秋身上,她能看到春夏的娇艳浓烈,一望无际的平原与接连起伏的群山迭峦,树木繁盛而绿叶茂密。
黎蔓秋为她讲述自己的故事是在她们抵达
本以后,在京都安定下来。
黎蔓秋刚从战
的欧洲逃出来,回到
本住了一段时间,想着多年未回故乡,寻了个空便重回望西城看看,谁知道那么巧,就碰上了江玉之的母亲时祎祎。
多年未见的
早已不是印象里温婉贤淑的内敛姑娘,她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眼明亮却带着沧桑,瘦骨嶙峋的模样叫黎蔓秋心疼不已。
思夜想,多年来不曾从她心
上消失的
儿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她却不敢伸出手,去轻抚一下她的脸颊。
“那么多年了,物是
非,沧海桑田,唯一不变的,是我没用。”黎蔓秋如此对江玉之说。
潇洒自认胆怯的黎蔓秋从小到大都不在乎什么,父母在,她就花点时间尽点孝心,父母不在了,她就是彻底自由到毫无羁绊的
。可每个
一生除了父母,还得有丈夫或妻子,还得有孩子,一个靠自己经营的家庭。
少年时,在亲眼看着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时祎祎出嫁后,黎蔓秋受了很大的震撼——
“责任太重了,我担不起。结婚,生子,相夫教子,都是绑住一生的事。我胆子很小的,那时候没吓死还算好,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感受,心有余悸啊。”
“那我妈呢?”
“祎……她胆子也没比我大多少,可是身不由己。孩子,我跟你说,你别觉得我是在挑拨,我不玩这个,当然我也不说假话。你父母的感
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你妈当年嫁过去,原本是死都不从,可惜,命就一条,她爹妈给的,哪儿那么容易让她糟蹋了?可怜她,心地软,挨不过那……”黎蔓秋微微一顿,眼凌厉地咒骂一声,“那下贱的
,膝盖会弯当真了不得,一哭二闹叁上吊的,
着她去嫁!”
“是外婆吗?”江玉之小心翼翼地问,印象里,她没见过母亲那边的亲戚,包括外公外婆。
“不然还有谁?不要脸的,跟自己的狗男
串通起来,一白脸一黑脸别提把卖
儿的戏唱得多好看了!”
“卖
儿?”
“就是卖你母亲。姓江的,就你家,在城南有一块肥地,你母亲就换了那块地。当然,戏开唱了就得好好唱下去才有颜面,所以,那块地是暗里的,明着的,还有不少彩礼呢,至于嫁妆,也就意思意思而已。反正对时家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江玉之不禁咽了
唾沫,怯懦地问:“那……我来之前,听我妈说,她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出什么事吗?”
“啊?我知道啊!”黎蔓秋含糊不清地说,“为
缺德,为富不仁,报应总是有的。”
故地重游逢故
,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成了那副模样,罪魁祸首仍然风光无限,她当然得有所作为了——通
卖国的罪名够他们受了,就算侥幸不死,也保证他们在这光怪陆离瞬息万变的望西城里再也待不下去。
时家的财产,黎蔓秋绞尽脑汁才让它们顺利到了时祎祎手里。世
都不给
儿继承财产,黎蔓秋偏要和世
逆着来。
“孩子,知不知道跟了我,以后就回不去了?也见不到你妈了?”
“为什么?”
“看来她还是没把话说清楚。”黎蔓秋道,“记住,让你出来这外面,无非就是想让你多看些,多学些,喜欢上这里,再也不要回去,她不希望你回去。”
“我可以不回去呀,但是我妈她会不会跟姐姐一起来?她说姐姐晚点来,我忘记问她会不会一起来……”
“你姐姐来不来,我不知道,她……她是不会来了。”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