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她身后的翅膀耷拉着，下方的软翼拖着，蔫了一般搭在屋脊上，一如她的心境。

基米尔在她身前蹲下，安慰般摸了摸她的背。手碰到肩胛骨，又犹豫着往下挪了挪，那里是翅膀的根部。

小姑娘抖了一抖，双翼收紧了，本能地合拢着，但也没拒绝。

事实上，她觉得自己应该以死谢罪了。她想起书里看过的传说，城市是怎么来的呢？是大天使的羽毛变成的。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居然随便就拔了，还拔了那么多，上帝一定会惩罚她的吧。

上帝会把她的羽毛全部拔光，然后把她绑在广场上，搭起台子点起火，她会像只合格的烧一样被烤得焦熟。希望到时基米尔能帮忙把她的翅膀吃掉，她实在不想让其他碰它。

莉莉娅越想越伤心，她的翅膀有啥好的，只有她自己宝贝……算了算了，还是埋了，万一味道不好呢？

在她胡思想之际，越来越大的月亮鼓了鼓肚子，叹了气，吹出了一丝云雾。

万幸的是，我们的大天使没有她这种的联想，基米尔对这种不靠谱的话毫无见地，他满心都是他的小姑娘，而他的小姑娘正握着他的羽毛。还有比这更让激动的事吗？

他抓住了她的翅膀，胸腔鼓鼓的，呼吸变得很混，动作倒还轻，小心翼翼的。

他就这么抓着，额抵着额，小小声说：“我也你哦。”

但他的声音太小了，莉莉娅啥也没听清，她内心慌极了，此时只擦着眼泪，吸着满含鼻涕的泡泡，茫茫然道：“你说什么？”

“……”

与她淅淅沥沥的哭腔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对方沉稳愉快的音调。

基米尔的眼睛亮闪闪的，语气倒是很镇定。他压抑着那些过分雀跃的语调，郑重其事道：“我答应你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