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养着它们，那血奔流的声音亦如摇篮曲般抚慰着它们。

长达十数的孕育中，这些露珠般娇柔的蛇种渐渐变得强韧、涨大，与寻常蛇类的革质软壳蛋不同，这些特殊的蛇种有着石灰样脆硬的蛋壳。蛋壳表而挂着清白粘ye，那会使它们更易被母体诞下。它们挨挨挤挤地贴在一起，因为它们已经成熟，濒临娩出，这狭小的“温室”显然已不大适合它们“居住”了。

孕期，母体泌出的一些物质使约瑟佩困倦惫懒，他不动弹，成懒洋洋地趴在西迪筑的蛇巢中睡懒觉，或许身体正是想通过减少他的活动保护他腹中的蛇蛋。他阅读劳伦佐书库中的禁书以打发清醒时的时间――禁书中不全是桃色故事，那里也有不少其他有趣的、但与“”同样被认为是“有害”的故事与知识。

但他总归还是要动一动的，旧耶尼亚的记忆让他清楚长时间缺乏活动会使蛇蛋娩出的过程变得艰难，他可以去圣宫的小花园里转一转，几条亚蛇魔园丁将花卉打理得娇艳可。

“嘶嘶。”约瑟佩嘟嘟囔囔地游出蛇巢。

那条纤丽珠白的蛇躯中段有一处微妙的隆起。

它被撑得有些可怜，那些蛇蛋的个不小，那层薄薄的、珠光闪烁的蛇皮局部鼓凸成蛇蛋的形状，约瑟佩弯曲蛇身行进时，硬壳蛇蛋在他腹中不安分地滚动，刮蹭出嚓嚓的清音。约瑟佩不安，他知道这些蛇蛋很顽强，可他仍然下意识地放慢了行进速度，并用尾末端轻轻托着中段那坠胀沉重的肚腹，作为对震动的缓冲。

“嘶嘶……”西迪热地腻上去。

k已禁欲多，约瑟佩不许k碰他，新孕的小彩蛇经高度紧张，生怕多余的举动会伤害到蛇蛋，在拒绝西迪一事上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酷，任凭那寂寞的丈夫如何连哄带骗，如何恳求，乃至设下圈套……谁叫k自作自受呢？

“我想去花园走走。”约瑟佩轻声道，刻意躲避k，“别碰坏我的蛇蛋，嘶。”

他已能比较坦然地说出“蛇蛋”这种话了，事实上，当蛇种在腹腔中着床的一瞬间，他的蛇魔本能便已彻底苏醒，孕育一事带来了强烈的喜悦，这些天来，这种喜悦在不断攀升，懵懂地，约瑟佩有一种预感，这些小蛇就快与他，与西迪，碰而了……

第50章 蛇嗣（二十一）孕育者。

早已化为巢的寝宫中。

烛泪淌下,在银烛台底座凝实成一堆畸变血般的红蜡。

宫中蛇影憧憧。

栖居于圣宫附近的蛇类感知到“孕育者”分娩期自然形成的波动，纷纷蜿蜒而来，自圣宫中的晦暗角落,乃至远离圣宫之所在，巨量蛇民的爬行声与窃窃嘶鸣汇聚成声音的,涌寝宫。圣宫外墙蛇躯密布，连只蚊子都休想钻进窗缝,主建筑锐利的哥特式尖顶上缠绕着一条十码长的金黄巨蟒，它在充当哨兵。

纯然出于本能,它们前来护卫。

“孕育者”即将为族群诞下新蛇种，这一过程不可受扰，它们会绞碎并吞噬掉一切企图伤害或阻挠“孕育者”的存在。

万千竖瞳游弋,迸浅浅磷光,鳞色纹样各异的蛇、蟒、蚺……它们拥堵在寝宫门后,充塞了回廊,朝门内探探脑。约瑟佩散发出的靡丽气味使几条仅凭本能行事的、正处于求偶期的低阶雄蟒亢奋难抑，它们癫狂扭动,焦渴地向隐蔽在鹅卵形蛇巢中的约瑟佩窥探，它们仅能瞄见一截搭在蛇巢边沿的彩色尾,但这已足够它们发疯，几条巨蟒激动得绞裂了寝宫厚重的门扉……

“嘶嘶……”西迪狂躁难抑,k吝啬至极，无法忍受雄子民们逾矩的臆想,k轻轻扯下那截拽着蛇巢边缘借力的彩色小尾，让它缠住k的青金色尾尖儿。

旋即,k昂首挺胸，激流般游出蛇巢,棱线清晰的胸大肌紧绷鼓胀，青筋凸，灰蛇瞳因怒而变色，淡化为骇的银白，一道幽邃黑线竖立其中。k游至寝宫大门，上身先是后倾，又锐箭般前刺突袭，蛇信弹，发出慑的驱逐音：“嘶――！嘶嘶――”

那几条躁动得昏了的雄蟒倏地缩漆黑的回廊，滚尿流地爬远了。

场面得到控制，剩余的蛇民瞬息安静下来，它们连信子都不敢再吐，纹丝不动地盘踞护卫，假装自己只是一条蛇雕。

“西迪……嘶嘶。”约瑟佩轻哼。

西迪一眨眼便蹿了回去。

这具身体是初次娩出蛇蛋，因此过程颇为艰辛，幸而蛇类产卵与子分娩不同，并无堪比筋骨寸断之惨烈剧痛，只有一种磨且相当微妙的酸胀感以及肌律动带来的度疲惫。约瑟佩瘫软在蛇巢中，银发濡湿，红脸蛋沁满汗水，身下柔软的筑巢分泌物上已洇出一个半半蛇形的水印来。

一枚巨大的蛇蛋进退两难，卡住了。

珠白蛇鳞中罕见的一抹桃……

它拼命蠕动，费力地推挤蛇蛋。

可那半截露在空气中的蛋壳表面已蒸了水份，纵使滴下些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