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灯火通明的富丽皇城让空中的皎洁弯月都有些失了颜色。雄伟的宝殿前两名太监静静守在那里,困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哈欠。
“简直放4!!”
寂静已久殿中忽然响起了
愠怒的叫喊声,顿时两个昏昏欲睡的小太监被吓得清醒过来,连忙扑通一声跪在门外,心里暗暗叫苦!也不知又是何
触了陛下的霉
。
偌大的殿中只有一
坐在桌前,她穿着身刺绣五爪金龙的简服,一
长发高高束起戴着罕见的血玉发扣,只余两侧鬓角垂下缕发丝。
样貌俊美肌肤光洁,白皙的脸颊正因着恼怒而微微泛红,一双狭长眼眸下挂着淡淡乌青,看样子就是已经许久没有睡好过了。
手掌中的纸条已经被捏的不成样子,但依旧可以看清上面写了一排锋芒内敛的小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好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杜慕昭你是不是掐准了我不敢将你怎么样?
顾琳琅想罢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手中紧握的纸条,感觉心中还是咽不下这
怒火,一气之下抬手扫掉了桌上摆着的所有东西。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殿中此起彼伏,殿外的太监侍
被吓得一个个都不敢动了。
“陛下怎么了?”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地上跪着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抬起
,在看到来
是止相后,有
感动的都快哭了出来,可算来了个救星了!
“止大
,您可算来了,您快赶紧进去瞧瞧吧,陛下自个已经在里面折腾半晌了。”一个小太监俯身向着止伶连忙道:“自打太阳下山陛下就没出来过,也不允许
才们进去,
才们……”
“好了,我知道了。”止伶看着眼前紧闭在一起的朱红大门,无奈地叹了
气。
现如今,能惹得这一皇权在握的
帝陛下
跳如雷的只有两个
。陵王今
早朝时还被她坑的吃瘪,所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另一
。
杜慕昭!现如今的骠骑将军。
止伶揉了揉生疼的脑瓜子,现在的自己不仅要帮陛下解决外忧内患,难不成还要帮她解决
感问题??
“陛下!您还好吗?”
“陛下??”
想是这么想,止伶还是敲了敲房门。半晌,屋里没
应声,就在止伶想要抬手再次敲门时,殿中忽然传来了顾琳琅的声音。
“
卿只管进来便可,朕不是说过吗,若是
卿有急事禀报可以随时出
这里。”
止伶闻言苦笑一声,抬手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目一片狼藉,许多世上不可多得的罕见珍玩都被摔了个稀碎,整个桌面上
净的只剩了传国玉玺。
“唉,陛下因何事如此动怒?”止伶摇摇
,俯身弯腰一本一本地捡起地上的奏折,还细心的的用手拂去了上面的浮灰。
顾琳琅的脸色不算好看,但此时也缓和了许多,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瞧着止伶把奏折送了上来恭敬的摆放整齐。
“
卿与朕相识已有叁年了吧。”

忽然站起身,一身明晃晃的龙袍柔顺地从龙椅上滑落,她轻迈着步子走到窗前抬
望着空中明月,惨白的月光下映着她的面孔,让
看上去有些异样的悲凉。
“回陛下,过了今
就刚好整整叁年。”止伶垂下
不敢再看,帝王的另一面,识得的
越少越好。
“这叁年里,多亏
卿在朕的身边,为朕解决了许多让
疼的难事。”顾琳琅回过身看着止伶若有所思道:“可有一件事,这么多年了一直都缠绕在朕的心
,每当朕想起的时候,心都会像针扎一般,疼的无法言喻。”
“止伶,我把你当做知心好友,且问你一件事,喜欢的东西,想得到,想牢牢掌握在手中难道是错的吗?”
果然是因为杜小将军!
止伶
不自禁地垂下眼帘,轻轻地摇了摇
“回陛下,陛下所言并没有错。”
她不卑不亢的拱手一礼,又淡淡的继续道:“若是陛下喜欢的东西,尽管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握在手中,您是这天下之主,独一无二的王者。您想要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若是陛下喜欢的是
……那请陛下恕罪,微臣有一句话定是要讲的。
与死物不同,她有自己的脾
与傲骨,若是陛下只为自己的私欲而不顾他
的感受,那与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呵……”顾琳琅听罢轻笑了一声,眼中的
绪明暗不清。
止伶依然恭敬地俯着身子,额角却渐渐有些许冷汗浮起,伴君如伴虎,她此番言语实在是有些过了,无论陛下怎么赏识她,她都只是臣子!
若不是陛下今
亲自开
,她怎么敢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只怕换做别
早就死了不止百次!
“你说的没错。”极轻的声音在殿中飘
而过,轻的让止伶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等她直起身的时候,顾琳琅已经坐回了龙椅之上,她手中握着捡回来的御笔,打开了奏折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