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很开心，说话声音比平常大了些，看完烟花后跑进屋里给他展示白天在农场温室里新摘的莓，仍冒着热气的年夜饭，还有他新寄回来的一大箱零食。

背景中传来付佩华的笑声，和周围闹哄哄的声音织在一起，听起来轻松畅快。

烟花燃尽，乔榕和他说再见，乔维桑有些舍不得这份热闹，提醒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乔榕想了想，对着镜说：“新年快乐。”

乔维桑不太满意。

乔榕叹气，走到无的角落，补充了一句：“哥哥，我想你了。”

“大声点。”

她红着脸，左手拢在唇边：“哥哥，我想你！”

乔维桑隔着屏幕点上她的鼻尖：“早点休息，别熬夜。”

等到那边先挂断电话，乔维桑起身上楼，视线捕捉到楼梯边伫立着一道黯淡影。

没等他问，那影晃动了一下，尤淡如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和弟弟妹妹视频？”她问。

乔维桑没有回答，朝楼梯方向走去。

尤淡如似乎有点慌了，鼓起了勇气，小跑几步挡在他面前：“他们都还好吧？你母亲身体怎么样？”

乔维桑从她身边绕过去。

“等等！”尤淡如拽住他的衣袖，接着又飞快收回了手。

夜的别墅静默到只闻风声，尤淡如努力维持着表，有些颤抖的声音却泄露出她的紧张：“你妈妈她，是不是还在讨厌我？”

乔维桑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停了下来。

他扶着围栏，微微侧转身：“她对你是什么看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黑暗中，他的脸部廓冷肃到有些骇，尤淡如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正巧乔维桑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抬步上了楼。

耳边关门声响起的同时，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凉风。

尤淡如闭了闭眼，把眼底那点湿润了出来，接着，眼泪便停不下来，源源不断地往下掉。

她抱着上臂，经质地揉搓着，明明吸着鼻子，却软软地笑了一下。

“……对不起。”

这声音太小，刚出就化作一阵絮絮叹息，渗进了南城温和的冬季夜晚，被无边黑暗吞噬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