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清楚，她就不一样了。浴室内的镜子，无言的告诉她，不能再拖了。

也就短短的几天，她已经快不成形了。掌大的小脸，瘦到凹陷，就快要脱相了。

“你打算…还要我们之间这样下去多久？”她淡淡的问，沙哑的声音也恢复如常。不歇斯底里的时候，甜甜的。

“还走么？”

季恬半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不走了。贺舟…我认错。我耗不起了，都遂你的意好了。”

贺舟哪里看不出她的憔悴和消瘦，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他别不过这个劲，迈不过这个坎。

本意是想“折磨”一下季恬，却想不到最折磨的是他自己。

甚至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过放手算了。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念。他想，他放手了，季恬倒是高兴了，可他呢，他一个要怎么办呢？

这些天，他没有一天不泡在各种各样的局里。不论是谁组的，他都应接不暇的赶一个场又一个场。

自从和季恬正儿八经的好上以后，他也有段时间没搭理这群狐朋狗友了。

那些再看到他，也乐得其所，还以为是“曾经”的贺舟又回来了。可没想到，两者之间的前后差别，真真是天壤之别了。

观察了几天后，也没敢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更没敢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但不管所在何处，总是要有那么一个胆大的。就比如他们圈子里，这个叫封尧的。

他之前和贺舟玩过几次，只不过贺舟接触的形形色色的太多，早对他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封尧这个，在这个圈子里还算出名。出名倒不是因为他多有背景，而是因为他这个太讨喜欢。

这圈子里不管是谁提起他一嘴，那都是说不出一个不字的。

就这么巧，封尧拿着酒杯，好死不死的坐到了贺舟的身边。手里的杯子，还跟吃了豹子胆一样，碰了一下贺舟的酒杯。

贺舟抬起，不耐烦的看了眼封尧。粗鄙的话就在嘴边打转，但到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猛的将杯中剩余的酒灌进肚子，重重的将酒杯一掷，打算抬走。

“诶…舟哥。”封尧依旧捧着酒杯，食指轻轻弹打着杯身，发出了细微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太浅，周围又那么嘈杂，也许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

贺舟转过身，面色已然不悦，冷声呛了他那么一句。“没完了？老子认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