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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封邑新野,南阳王是我外租,也是河间王的胞弟。”
虞怜满意地看着裴述瞪大眼睛,又往下道:“我父亲觉得,有这份关系在,河间王总不会赶尽杀绝。于是他进宫,想要护我伯父出来。”
“但是——”虞怜色怪异,似悲似讽,“我伯父死了。”
“那天夜晚,世族里唯一一个死了的家主,是被我父亲心急火燎赶去‘护着的’,我的伯父。”
“宫门锁了叁天,第四天我外祖引兵回京。河间王亲自出城迎他,之后——”
裴述沉默。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场皇室闹剧的结局,南阳王出兵勤王,亲自斩杀同胞兄长,还位怀帝。
虞怜的声音此时也随同响起:“——河间王,被就地斩杀于,城门之下。”
她眼有些复杂,恍惚觉得,五年前那鲜血淋漓的一幕,还近在眼前。
那时她已整整叁天未得到父亲的消息,心里又急又慌,外祖父回京的消息刚一传来,她就随着母亲,匆匆忙忙前去迎接。
她站在城门之外,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如何撒娇卖好,才能自然又不令
厌烦地提起父亲的下落。她看着远方的兵马轰隆隆铺天盖地而来,飞扬的黄沙尘土让她有些不适,却又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满心期盼地,望着最前方主帅的位置。
声势浩大的骑兵转眼停在眼前,万千骏马被齐齐勒住缰绳,马蹄蹬在地上,
起土茫茫的尘埃。披荆戴甲的南阳王驱马前行几步,河间王褶皱的脸上早已迸出喜色,大笑着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张开双手等着胞弟下马,拥抱——
却见眼前白光一闪。
虞怜几乎要尖叫出来,她脸上刚刚摆出的濡慕瞬间僵住,呆呆地望着河间王的
,在空中翻转,“咚”一声掉在地上,激
的鲜血将黄土染成了黑红的泥,翻不起一丝腥
。
南阳王面无表
地举着鲜血淋漓的剑,抬
环望四周,对上呆愣的虞怜和她旁边自己依旧面色温和的
儿,才微微安抚地一笑,带着兵马冲
城去。
之后不久,虞怜的父亲回来了,一同回来的,除了他为护怀帝“触柱而亡”的兄长,还有两个迫不及待要宣布的消息。
“他成了新的虞氏家主。”虞怜提起自己的父亲,似有几分轻蔑,“并宣布为我定了一门婚事,是谢氏家主的嫡子,谢六郎。”
“而那谢氏家主,是唯一同他一起,目睹了我大伯‘触柱而亡’的
。”
虞怜揪着裴述小小一颗的
,不知是想泄愤还是无意识地拉扯,裴述总之胸前一痛。他默默抓住虞怜的手,拿地离自己远一些。
“他当上了家主,一反从前孤高傲岸、一心沉迷玄学的样子,虞氏和谢氏的关系,也空前亲密起来。”虞怜道,“其实他一早希望我尽快嫁过去,但我阿娘觉得,
子太早出嫁生育,对身体不好,便又拖了两年,直到我十七岁的时候,才开始陆陆续续准备。”
“但六礼才过一半,我阿娘就忽然患了急病。”虞怜眼眶发红,声音低落,“没过几天,她就殁了。”
裴述又默默拉着虞怜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虞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搂住她的后背。
虞怜摇摇
,表示自己无事,手上大概真的缺个发泄的途径,她又漫无目的地,在裴述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地戳着。
她看着眼前结实又漂亮的胸肌上,被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戳出一个个泛红的月牙,接着说道:“之后按制,我守孝叁年,直到去年腊月出了孝期,再之后——”她重重一戳,戳出一个格外
陷的新月,“就被狗咬了。”
裴述心里窃笑,抱着被自己叼进被窝的美
,心里大逆不道地暗道声“幸好”。
幸好虞怜守了叁年孝,否则保不齐,自己还要强占
。
若是那样……
娇滴滴的小
……羞耻又惊慌地被自己压着……谢玉郎变谢绿郎……
裴述陡然觉得又刺激又痛快。
虞怜不知道他的脑子已经歪到了天上去,依旧纵容又好脾气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裴述真的想了想,好死不死问道:“你和谢玄彦熟吗?”
虞怜顿时无语。
“熟!”她
脆道,答案不改,“虽然婚约定得突然,但纵观洛京世族,适龄郎君里,他是最好的一个。”
虞怜也好死不死地补充:“更何况,他前后等了我五年,如今已二十叁了,身边却连一个姬妾都无。”
她似乎还嫌不够气
,继续说道:“再者我同他从小就认识,也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了,他那
脾气一贯温润,相处起来……”
“青什么梅竹马!”裴述越听越揪心,气急败坏说道,“他都二十叁了,早就风烛残年苟延残喘,夜里指不定要起来十七八次,还竹马,老马都嫌年轻!”
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