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道：“可惜，太天真。”

“没错，简直天真得可笑，死了他一个，还有一堆，我杀不完，也没法杀。他们继续做那些肮脏的事，留在院里的孩们，一个一个，一个接一个地……”

有泪珠从她眼角滚落，董珣抬手要去拭，到了半空却又垂下，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我知道，明空今天……自己了断了。”

“不是多可怕的病，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她到这世上，就是来受苦的，被抛弃，被侵，被当畜生圈养，成为男的玩物，以后永远都要用工门。我和舒云，谁都救不了她。”

伸手把眼泪擦去，她却又笑了笑：“我比她们都幸运，有一张像邵英姿的脸，没多久就被我妈带走了。她隐约猜到我在那里面经历过什么，我后来也没瞒她，不过，她一直不知道我杀过。算是我自私吧，我怕她知道了，不敢收养我这么个恶魔。”

“不是。他们才是恶魔，你不是。”

许清如偏过看着他笑：“我六岁就杀了，现在还计划着以后杀了你，用那份遗嘱夺走你所有财产，不怕我啊？”

“你很可怕吗？”董珣笑着戳了戳她额，“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许清如好笑地瞧着他：“你也杀过？你亲哥是你杀的？”

“不是，他确实是吸毒猝死的，但我曾经……动过杀他的念。”他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笑，“让他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然后，偷走他余下的生。”

“但你终究没动手。”

“是没机会动手，如果他没猝死，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我真的把他杀了。就像你说的，我嫉妒他，从我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被那家带走而我被抛弃开始，我就一直嫉妒他，等我知道原来他从小就长在那么有钱的家里，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和我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就更嫉妒他，嫉妒到每次我看到他都想冲上去……掐死他。”

“可你没有。没有就是没有，这就是事实。”

“那么，那个该死，也是事实。”他定定看着她，“许清如，那个，该死，不是你杀了他，是他罪有应得。”

她同样看着他，好半晌才笑了笑：“叫错了，你应该叫我……嫂子。”

他也忽地笑了声，拉过被子往两身上一盖：“那睡觉吧，嫂子。”

相继平躺下去，董珣翻了个身，将她拉进怀里。这也是他第一次不再用那个熟悉的姿势背对她而睡。

许清如没挣扎，闭上眼静静靠在他怀里。

一独眠太久，身边就这样多个，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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