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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落的经幡寂寂摆动，背后伫立的四大天王法相庄严、凶恶煞，闭眼的婆中念念有词，身形前后左右地摇晃。

再一睁眼，婆问道：“你说那家丈夫出海翻船，一双儿又坠井身亡？”

狄妃跪在座下，双手合十：“是的。”

双眼一闭又一睁，飞快地瞟了一眼狄妃身旁的手袋，婆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一个故事就编了出来：“天上的明告诉我，他出海打过一条要化形的金鲤鱼，煮了吃了，于是糟了灾殃，全家都是溺水的结局，连他老婆都不例外。”

婆喟叹一声：“不是你的错。”

得了玄学的安慰，狄妃乖乖捧上红包时，中喃喃自语：“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的错。”

婆眼见鱼要上钩，手上拂过红包往袋中收，声线缥缈似云中传音：“那对双胞胎的死不关你的事，甚至你是误打误撞。”

颤颤巍巍的手指往天花板上指，婆继续说：“天上的明说，你要办个消灾法会……”

“多少钱？”

“八百八十八蚊。【八百八十八块】”

价格瞬间令她清醒，狄妃啊了一声：“这么贵啊？”

婆继续阖上眼，念着咒：“那条是鲤鱼王，法力无边又怨气冲天啊。”

……

于是就有了今晚这通电话。

狄妃之前打了好几通电话到南大找黄珍珠，始终未接。

黄珍珠今夜打来时，狄妃劈盖脸就是责备：“你怎么才接我电话？你儿子儿不要了？”

黄珍珠脸色一白，急忙追问：“怎么了？”

狄妃编造了个故事要钱，说是狄桢狄珠夜间突发高烧，村里的赤脚医生夜收铺，狄母心善，生怕烧坏孩子脑子，只得连夜送去县城治病。

那医生有两把刷子，但是收费高。

听说是特意给失足治病的，那群体有钱，医生小小一只注的抗生素就开五十，看病看到能在县城置房。

狄桢狄珠被那医生看好了，再看收费单，狄母脑袋嗡的一下，八百多块！

狄母身上可没带这么多钱，现在一老两小都被押在店里，等家里拿钱去赎。

这钱数听在黄珍珠的脑袋里也是嗡的一下，狄妃在电话里催得紧：“快点筹钱来，我妈在店里看着孩子，可怜狄桢狄珠小小年纪，刚生完病就受这种苦……”

挂上电话的黄珍珠不守舍，她工资未发，掏空袋也只余五六十块，到哪里去筹钱救狄桢狄珠？

这处临近南大步行街，铁艺拱门灯火璀璨，黄珍珠想着去嫂子店里碰碰运气。

黄珍珠正走到店门的影处，往内看见仄的店内摆着小桌子上，哥哥黄栋梁正在翻阅什么，一旁凳子上的嫂子气极了，身子扑上去不让他看：“买什么房子嘛~那钱拿回村子能建十层八层。还借钱买房，你真是颠了！”

哥哥要嫂子别闹，自顾自查看图纸：“这套怎么样？坐北向南，叁个卧室，后生了孩子一一间。”

“呸！谁跟你生孩子。”嫂子身子一扭，把脸撇开：“掏空家底还借钱，没了钱，苦哈哈吃糠咽菜你就安乐？把我饿瘦了我就找别去。”

哥哥把嫂子往怀里带，手往她的胸上揉：“那我最的咪咪会不会也饿瘦了？现在摸着还胖乎乎的。”

嫂子娇地去拉他的手要他别碰，又被摸到痒处嘻笑了几声：“别碰、别碰我呀。痒死了~”

哥哥把嫂子抱在怀里，悄声哄了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饿到你的。”

嫂子一听立时眼泛泪光，即想推哥哥又忍不住扑上去抱他，胸往他的手臂上蹭：“你就折磨我吧！我怎么就看上你这样的坏男呢！”

黄珍珠本想来找哥哥嫂子想办法，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再也不敢向前踏一步，哥哥嫂子掏空家底要买房，她又怎么开得了这个？

一想到孩子刚生完病还凄凄惨惨地押在家店里，黄珍珠在这里除了哥哥嫂子，旁一概不识。

思来想去，只有去求他帮这个忙了，哪怕她是最不愿意求他的。

周明是在银湖山庄的家门前遇上黄珍珠的，她天刚亮就来了，原以为他在家，只是存心磋磨她任她敲不理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不在家。

昨夜，周明和好友从珠海坐船过维港，谈生意又饮了一夜尽兴而归，天晓方亮，在车库里停车，刚到家门就撞见坐在门前台阶上的黄珍珠。

挺直的单薄脊背，又是脖颈微垂的姿态，长发拂肩时影影绰绰一张若有所思迷蒙的脸。

他正想着要怎么拿黄栋梁借钱的事敲打她，琢磨着怎么收拾她呢，村姑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周明略过黄珍珠，径直缓步踏上台阶，开门时她乖顺地跟在他的身后，动了动唇又欲言又止。

玄关那摊米粥置了一夜转凉，泛着沉凉的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