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朗声道，“叫把浴池准备好，晚膳多加两道菜。”自家天玑心细，必定是备的两份，可她还是觉得不够，转过对着盖聂，捏了捏他的脸，“师哥瘦了，多吃点。”

盖聂无奈，忘机突兀离谷，是否平安也不得而知，他一心扑在修炼上，自然没心思注意这些，自己周游各国又是风餐露宿，看起来是比在鬼谷憔悴许多，“好，听念念的。”

沐浴完，又用完晚膳，已是完全夜，两个依旧是同塌而眠，久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忘机突第二重心法以后，话也多了不少，更有生气，“所以最后一次考验，你一个都没有救？那...算是你输了？”

盖聂坦然的承认了，正视失败并不丢，“是，虽然师傅没有明说，但我认为小庄胜过了我，只是决生死，还要等到三年以后。”

忘机银铃般的笑声在盖聂耳畔响起，传来少的悄悄话，“只怕师哥会给哥哥放鸽子了。”

“......放鸽子？这是何意。”盖聂不解，虚心求教。

“就是，你不会回鬼谷去跟哥哥决战的意思，我猜的对不对？”忘机又把前世的词汇带出来了，“鸽子到了，你没到，懂了吧？”

盖聂本来对此事还有些许犹豫，听见忘机新的说法，忍俊不禁，点点，“这也被你看穿了。是的，鬼谷子的位置，我不如他，小庄比我合适。况且秦国的大业，岂止是三年能成的，我怕自己没那个时间抽身。”

“那你呢？念念，要是让你选，你会怎么做？”说到这里，盖聂也有些好。

忘机摸了摸下，“唔，我自然一个都不会救，即使我两个都能救，我出身道家，所以师傅才不会让我参加考验。”

她只要正经，声音便会一下子空灵起来，“你以为，你救了，就是真的救了吗？鬼谷不会露行踪给外，哥哥救下那个，要么是被鬼谷灭，要么就是给鬼谷卖命，不知后惨死在哪个角落，倒不如自然而然。”

“每个的抉择都是不一样的，卫庄哥哥的所作所为，的确符合鬼谷的准则，他的，也适合鬼谷子之位。只不过，师哥你不必妄自菲薄，你走的这条路，是不同于鬼谷，独属于你自己的路，或许连师傅都无法预料。”忘机淡淡道。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但我会坚持下去。”盖聂摸了摸忘机的。

“需要我帮你引见秦王吗？正好，他身边需要师哥这样的。”忘机问盖聂，需不需要她的帮助。

盖聂摇摇，“念念，我更想亲自去见见秦国国君，谢谢你。”

“你指的是这次秋狝？我相信你。”忘机问道，“也好，他不会让你失望的。”盖聂有自己的骄傲，不想借忘机之力，以他的才学武功，必定能夺得筹。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都是在农闲时节进行，其中又以秋狝为盛，秦国还会借这个机会讲习军事，每三年演练一次。

每次秋狝都要到宗庙进行祭告，宴饮庆贺，嬴政忙了一上午，总算将所有的祭祀仪式完成，他也需要象征的去猎几猎物，带上随行侍卫，并未林内，他可不是喜欢以身犯险的，正值他亲政前的多事之时。

到了下午，才是他一直期待的选拔，方式简单而又粗，秦国崇尚武力，一对一单挑，坚持到最后的，便是胜利者。

这些场下的或许有各方不同的势力背景，但郎中令他们筛选之时出于私心，特地只留下了完完全全的平民，料定嬴政对平百姓不喜，七国也无法指责什么，却不想正中嬴政下怀。

盖聂无奈的看着这群脚步凝实，内力不俗的“平民”们，这么一个一个打下去，不知道要多久，他没有拔剑，沉稳的声音明明不大，却传遍了场内，“你们，一起上吧。”

嬴政看着远处场中的褐发青年，只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让所有失去了行动力，甚至连腰间的剑都未拔出，丰俊逸，稳重有加。预计的一下午时间，却不到片刻就结束了，另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

“宣！寡有赏！”嬴政并不生气，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个，刚才场下的平民里，其实有他自己的暗中混了进去，若是来的实力不济，便假意选自己。

走到台下，内侍立刻拦住盖聂，让他解开佩剑。盖聂并未说什么，解下青锋剑放在托盘中，站在嬴政三丈开外，拱手作揖，“民盖聂，出身鬼谷，参加王上。”

“大胆，还不跪下行稽首之礼！”一旁的奉常怒斥。

嬴政冷冷的说道，“寡还没说话，怎么，这里是奉常做主了？”奉常双腿一软，猛地下跪，“臣惶恐，王上恕罪。”

“礼仪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周礼九拜，如今站在秦国国土，自然有所不同，且心中尊崇，岂能受礼制拘束？”盖聂回答，他这话听起来可谓是大逆不道，却极得重嬴政的心思，让他非常满意，不再计较盖聂的失礼。

“昔鬼谷传，世游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