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跟迟一步，上到二楼薛琴还没关门，徐言已经钻进房间啪嗒一声将房门反锁。

他站在原地微愣，薛琴喊他：“中午睡会儿啊，这么早起来跑步，现在不累？”

“哦，好。”

徐闻进了房间，翻了几页书看不进去，做题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晚她最后似乎说，他们不能再……

她明知道不可能。

他顾自在稿纸上涂画，将刚才演算错的过程盖住。越涂却不受控地越来越用力，直到笔尖穿透，将纸面划得一片疮痍。

啪一声，笔被他掷到墙上弹回来，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又被他烦躁地一脚踢到床底。

不能，不能，他难道不知道“不能”？他陡然觉得真恨她，她为什么不脆一掌扇在他脸上，骂他是禽兽是变态，告诉爸妈他这畸形心理，甚至一手掐断他命根子算了。

那样也许更好过。

正年初三回娘家，姚桂月带着姐弟俩去探亲。大圆桌旁围坐了一圈亲戚长辈，徐言洗完手出来，只剩了徐闻旁边的位子空着，留给她的。

“闻闻以后想不想读医？”姚家出医生，不只姚桂月，几乎代代都有从医的。“读医科苦是苦点，熬出可是铁饭碗。”

“都大了，让他自己决定吧。”

“言言是文科吧？文科学中医也行啊，孩子读中医好。”“行啦行啦，个个都被你说得去学医，医学院都不够我们家读的了。”

说得热闹，只两个心中早有主意的当事沉默不语地在吃饭。徐闻余光瞥见她大概是不好意思伸长手臂夹菜，一直在吃面前的西兰花。自己剥了一只清蒸虾，趁着大家都在说笑，眼疾手快蘸了酱油放进她碗里。

没想到还是被大姨眼尖瞧见了。姚桂兰发现件大事似的：“喔唷，闻闻怎么这么懂事，还知道给姐姐剥虾！”

家里哪有不知道从前他们姐弟关系冷的，一时间众的目光都投过来。徐闻心里暗叫不好，只能尴尬地笑一笑，希冀这话题快些从他们身上转移。

徐言停下筷子。

“我不吃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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