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热衷于已经枯萎的漫主义，除此之外其它的剧目到她那里最终都会变成“无节芭蕾”，只能看到她的高超技巧和华丽动作。她曾经最引议论的一次是一脸丧气地表演完一出喜剧芭蕾后，谢幕的时候，她站在舞台上对着观众席不羁地露出了一个森而讥讽鄙夷的笑靥。当然，这事很快被盖过去。

原晖是一个有望复兴漫主义芭蕾的天才，具有编导才能，且风正劲，偏偏一直委身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舞团里。除去演出，她从不出现于任何场合，跟任何没有来往，算是一个格古怪又秘的舞者。外界议论，倘若她能与业内的顶级合作，更坦地亮相接受褒奖与建议，也许会被追捧成伟大的艺术大师，无能及。

玛拉唯一没有说给江韫之听的是原晖和某个“杀魔鬼”是有来往的，他们之间那点事在欧洲上流社会是公开的秘密，都被说臭了。

自从听了拜尔德说的话后，玛拉感觉自己跟江韫之再也没有隔阂，仿佛之前她做过的多多少少的诱哄行为都不存在，她什么亏心事都没过，一身轻松。如今就算对江韫之隐瞒，她也没什么负罪感，反正是江韫之跟康里一刀两断的，她隐瞒关于康里的事可以美名其曰不要让最好的朋友心烦。

江韫之难得遇见同胞，还看到宣传纸上印出了她的名字的汉字写法，莫名其妙对此兴趣极大，大过于和别一样去惊叹她的舞蹈造诣。

原晖——原晖即朝晖，本是个好名字，偏偏姓了个“”字。

托玛拉的本事，演出过后，她们得以在化妆间见一面。

“云笼盖，朝晖未见。”

玛拉自来熟地跟原晖谈她的演出服，被她的漂亮舞裙迷了心智，江韫之则坐在一边细品这个名字，不经意间念了这句话，引起了原晖的注意，她微微侧问：“你刚刚说什么，江小姐？”

莫名评论别的名字是非常不礼貌的，江韫之自然不会承认，“我没说什么。”

原晖轻轻摇，“你是在说我的名字，对吗？我听得懂你说的话。”

“我很抱歉。”

江韫之看着她，此刻的她早已换下了裙子，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男士衬衫，衣摆扎进色的长裤里，简单练。绝美的脸庞上仍化着淡妆，浓密的睫毛下澄澈的眼睛里像是漫天无光的漆黑雪域，没有她那青春年龄及不凡地位所该有的热与光芒。

“不，我喜欢你说的。”原晖淡淡地笑了。

“你的父母给你取这名字，也许是另一个解释。”江韫之想了想又说。

“什么？”

“后见朝晖。”

“我喜欢你第一次说的。”

两双一样淡漠的眼睛在顷刻间旁若无地对视，眼里的雪域仿佛都在融化，阳光照耀在晶莹的冰体上折出绚烂的热忱。

原晖抿着唇，唇际的笑意有不可思议的激。

“我……”江韫之欲言又止，骤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在这里见，今天的天气很好，我的心也很好。”原晖握着自己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着，不自觉地低下又抬起来，“能认识你，我很高兴。噢，还有玛拉。”

这会儿的玛拉依然沉浸在她那几套舞裙里，细致地从各个角度研究它们的暗纹和缝制工艺。

“我也是，我很荣幸。”

江韫之在心里揣测她的态度，从她们来这里见她，她平和，很有耐地给玛拉展示她的裙子，眼却是冷淡的，疏离感不言而喻。到这一刻，她们的距离仿佛拉近，原晖的眼变得柔和，而这是因为她说了那句对她而言并不算尊重的话——云笼盖，朝晖未见。

分别之前，原晖忽然问她，“七月份你有空到莫斯科吗？”

“有的。”

“那个时候，将是我第二次跳吉赛尔，你会来看吗？”

她就是跳吉赛尔成名的，江韫之欣然点，“一定会的。”

原晖微笑着点，“我会很期待你的到来。”

回到酒店已是夜，江韫之看着玛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翻出她带来的简单的作画工具，素描纸和炭笔，她打算把原晖的舞姿画下来。

“我想我们要在欧洲待到七月份了，你要吗？”玛拉一边画画一边说。

“当然。”

“我只看过她的一次表演，今晚是第二次。她简直太完美了。七月份的莫斯科真是太叫期待了，吉赛尔，她要第二次跳吉赛尔。现在想想错过了第一次真是遗憾，距离她第一次跳已经六年，相距六年总是不一样的。”

江韫之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她的画法温柔细腻，线条净，饶是她这种不怎么会欣赏艺术的看她的画也会觉得心旷怡，就是不知道她的画能值什么价钱，她没开过画展，没卖过画，他们家里有个房间是专门用来放置她的画的，她经常告诉她，喜欢哪幅就拿回家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