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定是不可能的。

“姐姐的……”江玉之抑制着自己那不知道是狂喜还是悲哀的绪问，“你有过几个？”

江韫之相信关于自己的那些不堪耳的话，江玉之应该没少听过，她微微一笑，“别都没给我理清楚，我自己也没记着。”

江玉之不经意地咬了下嘴唇，看着江韫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便觉得刺眼。早前她自己做斗争，一面希望她的姐姐仍然净清白，因为是她的姐姐啊，理智聪慧的姐姐，可一面又希望她已经肮脏不堪，这样子是个男也不会娶她，包括康里。如今，她竟看到她这般毫不在乎的，仿佛这样放的行为很快活，她产生了第叁个念，希望她停止这种行为。

“姐姐，”江玉之有些愤怒地指责她，“你真让江家蒙羞！”

“江家？”江韫之蹙起眉正视她，“玉儿，离开了西川，就没有江家了。丢脸，那是我自己蒙羞，是我自己的事。”

两行眼泪在脸上滑落，江玉之捂着自己的嘴蹲下身，“你这样子开心吗？”

江韫之看着她，以为自己的想法伤害到她，便也蹲下身去轻抚她的后背，“玉儿，每个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很正常的事。遵守自己的思想，也该尊重别的思想。我不要名声，是那东西没什么用，我也管不住别的嘴。男可以有，为什么不能有？一样都是，一样没有婚嫁。如果结婚了，我就不这样了。现在，我是很乐意的。”

江玉之闻言不能自己地哭出声，“没有关系吗？我们有一样的，没有关系吗？”

“一样的？”江韫之一脸不可置信，恍惚间她想到江玉之刚才拿着她和康里的照片，“康里·佐-法兰杰斯？”

刚刚重逢的姐妹甚至没有来得及一起吃一顿午餐便不欢而散。

江韫之陷在庞大的办公椅上，两眼无地看着镶在美的木雕相框里的照片，康里正看着她轻笑，眼沉而温柔。

在她的问下，江玉之说她康里，很很。

她安抚她说，“我会跟他一刀两断的。”

这是脱而出的话，不用思熟虑，没有迟疑。她知道，如果母亲在这，她一定会说，“韫儿，姐姐要让着妹妹。”

这一次，她既自觉又主动，反正是看不见尽的虚无欲望。

康里在这一天晚上便来了，一点儿思考的时间都没多给江韫之，她的嘴角因而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跟康里互相沉默着一起吃了顿晚餐。

这个男的沉默是没完没了的，就像欲望也是没完没了的。

以往江韫之享受这种沉默，她喜欢安静，这跟拜尔德不一样，拜尔德自己沉默寡言，偏偏喜欢玛拉那自己一个也能说上一整天话的格。

拜尔德说，“这样热闹，有趣。”

康里说过，“有点吵。”

拜尔德和玛拉是殊途同归，她和康里是志同道合。

然而这一刻的沉默，是彻彻尾，会令窒息一样的闷。

刚放下刀叉，江韫之便开道：“康里，我想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什么？”康里抬眸看她，白炽的光芒下，她的脸颊透着淡红，轻颤的睫毛下，漆黑的瞳孔里有明亮的白色，黑白分明，有些意味不明的决绝。

“没什么，腻了。”江韫之别开眼，声音轻而冷，双唇甚至没怎么翻动。

康里一雾水，沉思了片刻，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愉快，只说：“是吗？”

江韫之一脸淡然地看向他，红唇微张，像是在笑。

“出了什么事？说清楚。”康里微微眯起眼睛。腻了——他怎么可能这样莫名其妙被一脚踹开？何况眼前这个永远不会大呼小叫、一惊一乍，格极其冷静，十分合他的心意，他不想放手她腻了也没用。

江韫之细细想着，康里作为没什么不好的，唯一的不好就是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她轻轻吸了一气，对上他的双眼，“以前年轻无知，现在老了，想明白了，并不想跟一个杀魔鬼在一起。”

某个“杀魔鬼”的脸色瞬间变得沉，一双锐利的眸子里仿佛是世界尽，漆黑无光的夜空和冰冷无度的雪域。但是没一会儿，江韫之才觉得脊背发凉，他便笑了，笑意从唇角染上眼角，犹如凝固多年的厚重冰层瞬间坍塌沉没在幽的大海里，最后仅剩海面上漾开的涟漪。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二十叁，是年轻，但不无知，现在二十六，也不老。就凭这个不能成立的理由你就想打发我？”

江韫之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康里又戏谑地问：“你还想跟我绕几圈？”她的子娴静，面对她的时候耳根清净，他总能忘却或慢慢细想那些繁杂的事，因此，他对她有足够的耐心。

“你觉得跟你的兄弟共有一个好吗？”江韫之话锋一转，问了一句让康里更加一雾水的话。

“我没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