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必等我。”

进了里间，就见榻上的李凤岐眉眼含戾，色沉，周身的戾之气藏也藏不住，若不是叶云亭知晓他现在动弹不得，几乎都要以为他下一刻便会起杀。

叶云亭脸上轻松的笑意收了收，试探唤道：“王爷？”

除了昨一早，他还没见李凤岐露出过如此鸷的表，跟方才和声细语与他说话的仿佛不是一个。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永安王，生勿进的模样，与他在宫宴上所见如出一辙。

叶云亭谨慎地顿住脚步，维持着温和的语气道：“刚才有婢送了饭过来，王爷是现在吃还是等一会儿？”

沉湎在往事中的李凤岐回过，正欲开回答，却发觉他端着碗，谨慎地站在一步之外没有靠近。

他心中有些好笑，舒展了眉眼道：“刚才想到些旧事，吓到你了？”

叶云亭当然不可能承认，摇了摇，端着碗在床边坐下：“饭要趁热吃。”

他没有多问，李凤岐也就没再多言。

叶云亭夹了一根咸菜，配着一勺饭喂到他嘴边，李凤岐便张吃下去，一时间，屋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与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喂了大约四五，叶云亭还要再喂，李凤岐却摇了摇：“够了。”

叶云亭惊讶：“这才吃了小半碗。”

李凤岐下颌微微绷紧：“止饥便可，吃多了反而不便。”

他说得含蓄，叶云亭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带反应过来后差点没憋住笑。方才他还觉得李凤岐煞气满身如同煞，叫望而生畏。但现下又觉得，便是再厉害的战，也到底还是个凡。

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他抿唇忍住了笑意：“王爷不必如此，有需要时唤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