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好了舒岑会哭的准备，也想到无论她怎么哭泣着发泄绪他都一定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但舒岑只是沉默着，沉默了好久，久到让文斐然都开始不安，才轻轻地点了点。

“我知道了，那……那我……会不会传染给你们？要不要把我隔离起来？”

她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根据目前的况，这种病毒只能通过血传播，所以暂时还不需要……”

文斐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被攥了起来，里面好像在被无数道钢刺贯穿，让他就连嘴角最后那一点的弧度都几乎要维持不住。

他看着小姑娘垂得低低的脑袋，似乎没有要再开的意思，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闻言，舒岑终于重新抬起：

“我……我不会害怕的，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我只要好好配合就好了，对不对？”

孩子说着又抬起，看着他的眼中透着一些细微的光，就像是天空中云密布黑云滚滚时那一缕冲云层的光芒。

“我都懂，我会很配合的，不管有多疼我都不会哭，不会让你们担心，所以……斐然你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要不然这世界上就没能救我了……”

她明明害怕到声音都有点发抖了，却依旧在努力镇定的同时尽量放大了声音去说话，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力气和。

文斐然不知道一个为什么能温柔到这个地步，让他只要想到有一种他能力范围外的东西正在威胁她的健康和安全，他就觉得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