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那样先到刘家后面的小溪洗脸擦身,为了方便取水,去年刘家哥三
给小溪用石
磊了个取水井,刘湛脱了上衣这溪水冰凉透心浇在身上当真痛快。
忽然身后有些动静,刘湛摸了一把脸抬
。
只见一名与他身量相仿的少年提着水桶有些尴尬的站在那,然后刘湛一
气提在了嗓子眼。
眼前少年凤眼明眸,端方俊秀,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没有掩盖那通身的书卷气。
模样好,气质也好!
刘湛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你取水?桶给我,我帮你打。”
宋凤林避过刘湛的手说。“不用劳烦,我可以……”
刘湛却一把夺过来。“没事,我来吧。”利落的打了一桶水上来又问。“你爹好些了吗?”
“昨夜用了药高热退了些……”
宋凤林想接过水桶,刘湛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就提起水桶往回走。
“高热能下去便无碍了,我娘在做早饭,一会我给你送些过来。”刘湛把水桶提到房门
,因想到随意进去或许让
家觉得无礼才作罢。
前往厨房的路上,刘湛只觉得脚下飘飘然。
李氏在烙杂粮饼,赵氏在烧火熬粥,刘湛一进门便拿起一块热乎乎的杂粮饼开吃,心里美滋滋的。
李氏打趣道:“咱们大少爷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瞧你乐的。”
刘湛嘿嘿直笑却不解释。
“这傻孩子。”赵氏好笑的说。“去,打些粥拿几块饼子给客
送过去吧。”
刘湛正有此意愉快的接受了任务。
此时刘家
也陆续起早,刘学逸和刘学礼听说大哥昨夜带回来了客
便过来刘学渊屋里打听是什么
况,知道居然是安国公家的
都惊诧不已。
刘学礼更是第一时间说:“大哥,咱们把他们接到家里来,上边知道了会不会迁怒于我们?毕竟这可是被判了满门抄斩的要犯……”
刘学逸翘着二郎腿无可无不可的说:“我倒是不怕上边怪罪,被发配到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在上边的
眼里我们都是死
了,皇帝还有那个闲心管死
的事?”
“我这不是怕有
别有用心吗!”刘学礼没好气。
刘学逸更没好气。“三弟,我们身上还有值得别
栽赃陷害的价值吗?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哎,你这
说话怎么……”
“好了,都别吵了,让孩子听了去多不好。”刘学渊出来打圆场。
刘学逸更加吊儿郎当的问刘学渊。“大哥,我不怕事,就是家里多两
粮食还够吗?为了娘和孩子的身体咱们家一直吃得比寻常农户家要好,这每月的花销也是紧
。”
学生给的束脩本就没多少,扣除书院要购买笔墨纸砚新教材的用度,剩下的钱还得存起来买私田,刘家每一笔帐都算得刚刚好,此时多两
吃穿用都得花钱。
既然请回家了也不好亏待
家,那么到年底原本刚好够买水田的钱必定不够,刘学逸这话还真是问到了刘学渊的难处。
刘学礼一听就不
了。“大哥,咱们好不容易才攒些家底,就等着来年再收一笔束修好多买一亩水田!”
刘学逸说:“想要买田就只能让娘和孩子们吃差一些了。”
“要娘和孩子们又吃那些猪食?这肯定不行!”刘学礼险些没跳起来。
刘学渊被他们两个吵得
疼但是依然不为所动。“宋家父子在天茫村连个栖身之处都没有,且宋兄双腿已废,只有幼子一
如何能在那地方生存下去?我若置之不理那便是见死不救。”
刘学礼焦躁道:“理是这个理,但是我们尚且自顾不暇……”
刘学逸也道:“大哥,粮食的问题暂且不谈,但是那宋家父子名下要开的荒地怎么办?”
每一户军户都有明确规定最少要耕种的田亩数量,每年
税也是定数,例如刘家的十亩地,秋收后要向县衙
十亩地的七成产出一分都不能少,若是
不够便要受刑或发徭役,只要发了徭役那就是有去无回了。
宋家父子这
况怎么开荒?
刘学渊一时
大如斗,刘家
虽多却大多是
孺儿童,只有三兄弟并刘湛算得上是劳动力,平
要打理十二亩地就已十分吃力,若不是关系较好的几户乡亲常来帮衬
子还不知道得多艰难。
这时刘湛给宋家父子送完早饭又替赵氏跑腿给刘学渊送早饭,一进门便看到刘学渊在长吁短叹,此时刘学逸和刘学礼已经离开了。
“爹,怎么了?是二叔又勾搭哪家嫂子了?”
“你这孩子,身为后辈怎能诽谤长辈私事!”刘学渊板着脸。
刘湛自讨没趣,正想着离开,刘学渊又忽然叫住了他。“坐下,跟爹一块吃。”
“哦。”
从两年前开始刘家吃早饭便各房分开各自在屋里用,只有吃饭依旧跟老太太一起立规矩。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