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嫣问道，“赫连丹已死的消息可有传出去？”

楚钦摇，“赫连丹身边的全歼，信鹰已被杀。”

赵嫣从腰间摘下赫连丹的令牌，晨光在他手腕笼覆一层柔晕，他的嗓音是柔软的，每一个字却戾森寒。

“赫连丹已死的消息若是传回突厥，赫连丹的异母弟弟赫连牧必定兵不血刃得位，这赫连牧与赫连丹虽有杀兄之仇，但素以顾全大局而闻名，大有可能沿用赫连丹对中原的谋划，如此对中原来说并不是好事。”

“依你之见？”

“殿下不如暗中摸清突厥的谋策，若当真如我所猜测，殿下可以赫连丹之名传递假信，诱敌，将突厥两路全歼，等再无可用之，将这病兽赶尽杀绝，借机将漠河十五州以北的领土囊中原。”

楚钦看了赵嫣一眼，“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要中原止戈。”

赵嫣点，“若朝廷与西北军继续对抗消耗兵力，这百年难得一遇的良机就此错过，岂不可惜？”

楚钦眼中映着赵嫣苍白如雪的面孔沉默良久，终于问了一句，“赵长宁，你是为了中原的百姓，还是为了中原的朝廷？”

赵嫣微怔，“你不信我？”

楚钦摇，“西北军血战至此，退兵非我一可决定。”

正如赵嫣所言，如今赫连丹已死，消息尚被拦截在西北军手中，虽说不会瞒住太长时间，而在突厥反应过来之前里可做的文章很多，若以赫连丹之名传递假信，暗中埋伏，必能重创突厥，斩断这病兽费力挣扎的最后一气，到时候即便知道赫连丹已死的消息，突厥王室已回天乏术。借机一鼓作气杀突厥王庭，生擒突厥王室，此后原游牧部落自然唯中原朝廷马首是瞻，真正八方来贺，万邦来朝。

此前百年，即便是高祖圣祖两任皇帝都未曾动过彻底绞灭突厥一族的心思，楚钦的黑甲全盛时候，收回漠河十五州已是不世之功。

除退兵一途他路皆费时力，而机会稍纵即逝。

这对于每一个征战沙场的男都是极大的诱惑。

楚钦志向本不在王权富贵，而在边关大漠。

楚钦看着赵嫣沉冷的眉眼，那双眼中能见蝼蚁苍生，却不见他的影子。

赵嫣有没有想过，若止戈退兵，握手言和，大突厥后，秦王府会是什么下场？

楚钰是否会留着一个曾经是反王的叔叔命，过河拆桥？

赵嫣看着楚钦，“可暂时握手言和，待外夷平定，若楚钰还心存杀机，再起戈我绝无二话。若朝廷能保证不秋后算账，你是否也能永不举反旗？”

楚钦盯着赵嫣冷笑，“赵长宁，你可知朝廷甚至不愿意为你平反。”

赵嫣盯着墙壁上忽明忽暗的影子，眼瞳有些茫然，“我是否平反有何意义？”

楚钦叹息道，“你这样一条道走到黑的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赵嫣有一天知道他的母亲死于先帝之手，便是他撞的血流的时候。

楚钦将赵嫣揽进怀中，男的手力道很大，赵嫣挣扎不动，常年行军身上的艾香充溢鼻腔，宽阔的胸膛似乎能抵挡住狂风雨。

“让我抱一抱你。”

楚钦的声音有些疲惫倦怠。

赵嫣手足无措，不敢再动。

任由楚钦靠在他身上，下青色的胡茬在纤细的脖颈摩挲。

楚钦闭上熬的通红的眼睛。

他怎么忍心让他撞的血流？

第一百五十一章

楚钦炽热的吻落在唇上的时候，赵嫣躲闪不及，被桎梏在怀中。

手腕挣动，发丝凌，青色的胡茬扎在肌肤上，赵嫣微侧了侧，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对上了楚钦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瞳。

于是有话吞咽进齿间没有说出来，认命地由着他攻掠城池，手环在了他的脖颈上。

唇舌勾缠，抵死缠绵。

银色的弯刀重重坠落枯中莹莹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