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的规矩，只有大妃生的儿子才有资格继承汗位。突厥老汗王有两位大妃。

一位是部族首领的儿，替老汗王生有二子，赫连迟与赫连牧。

一位是带着汉血统的赫连丹的母亲。

赫连丹因血统不正无缘汗位，汗位落在他的兄长赫连迟身上。

赫连迟空有一身健壮的体魄却没有足够聪明的脑，在位不到一年，赫连丹在原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亲手斩杀赫连迟的颅扔进了狼群。

狼群将赫连迟的颅啃咬的只剩下了布满齿痕的白骨。此后突厥原唯赫连丹之命是从。

赫连丹是原最凶恶的豺狼，军营养，烹而食。

曾大肆吞并游牧部落，坑杀数万异族战俘，铁蹄所至之处尸骨堆积成山。

赵嫣的手握紧漆黑的令牌。

他要杀了连赫。

不，他要杀了赫连丹。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连赫正是赫连丹。

赫连丹身边的作汉农夫打扮。

若楚钦在此，必然能认出来此正是赫连丹麾下第一大将宗曷。

与西北军手数次，除楚钦之外无一败迹。

宗曷行礼对赫连丹道，“京城中并未打听到关于赵宁的消息。”

赫连丹碧绿的眼睛像原的狼。

不论赵宁什么来历，这一副病弱身子被他困在掌心，多的是法子撬开那张不听话的嘴。

宗曷问道，“您觉得梅府是否可信？”

赫连丹目光落在宗曷身上，手指敲了敲腰间的银色弯刀。

这梅舟是冀州的副督军，若非有他在中斡旋，他与宗曷等未必能扮作鲜卑贩马的商队混中原。

中原有刚正不阿的英雄，也有如梅舟等叛国的小。

赫连丹的眼瞳冷如刀锋，“宗曷你记着，叛主之永不可信。等中原的水浑了，梅府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宗曷道，“您觉得中原的水还不够浑？”

赫连丹笑道，“要等阿图鲁最后的一批铁骑跋涉千里绕过雪山，须卜越过中原西北的边境，冀州的朝廷与楚钦的黑甲两败俱伤的时候。”

阿图鲁与须卜是赫连丹麾下除宗曷外的猛将，如今兵分两路。

从原到京师有一条遍布雪山悬崖与荆棘的近道。

自中原楚姓赶走突厥铁骑后已荒废一百多年。

此路需行长达三月，沿途猛兽飞禽出没，凶险之极，无论是中原王朝亦或是原的部落皆望之生畏。

阿图鲁麾下皆是突厥的死士，数月前已悄无声息地分批行军，再过一个月最后一批死士也会潜伏进京城。

冀州的小皇帝与西北军两虎相斗的时候，宗曷会从冀州发出信号，须卜将从西北踏过边境长驱直，潜伏在京中的阿图鲁攻京师。

宗曷道，“冀州形势复杂凶险，传信之事您实在不必亲自来。”

赫连丹看了宗曷一眼，“突厥的勇士在外出生死，如何让我在王帐中坐享太平？”

宗曷行原的大礼，“原的铁骑定会早踏中原王都！”

几百年前突厥的先祖跃马提刀，冲天的杀阵直斩京城，一朝被中原王朝欺压至此，快要饿死的猛兽若不拼死一搏，何来生机？

身形高大的青年投在地上的影子随着灯花晃动。

他望着远处巍峨的山脉，碧绿的眼中有蓬勃的野心。

赵嫣被关在一隅卧寝中，赫连丹大部分时候很忙。

看守他的突厥一一换，有时会有对他动手脚，但碍于赫连丹的命令，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从这些突厥的中赵嫣能看出来对他这个病秧子的不屑与轻慢。

赵嫣总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赫连丹的鹰被砍成了两段，闲暇的时候喜欢逗弄关押赵嫣的卧寝中彩色的鹩哥。

赫连丹的中原话有些生硬，鹩哥学他讲话比他还顺畅许多。

他说，“赵宁，你的父母还活着吗？”

赵嫣不接话，赫连丹便道，“你的母亲一定是个美。”

谈及生母，便是赵嫣色也不禁软了下来。

赫连丹道，“我的母亲继承了一部分汉的血统。”

赵嫣看了他一眼。

赫连丹笑，“在原，有汉血统的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为了让自己有好的下场，他很乐意让其他去死。

他靠近赵嫣，手落在赵嫣的下上。

“你这样的男，在原上会被撕碎。”

赵嫣偏过了。

赫连丹碧绿的眼中倒映着赵嫣冷淡的脸。

落在赵嫣下上的手寸寸下移，在纤细又冰凉的脖颈上收紧，冷白的皮肤上渐渐泛起绯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