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男。

“陆唯。”

他蓦然变了声色，温润嗓音变得低沉，漆黑的眼珠里忽明忽暗。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保证他不会伤害你。”

坐在那里的男穿着一身黑色高领风衣，两条长腿叉搭在前面，短发粗黑利落，英朗俊逸，一双邃的眼仁熠熠放光。

那双眼睛在瞥到两扯在一起的手臂时凝住，随着松开两条腿朝着他们走过来。

男的个子很高，但是程森也不矮，两个身材高大的男面对面让很有压迫感。

他们不久之前见过，如果没有秦熠，他很可能已经死在自己的枪之下。所以两这么平和地站在一起气氛有些诡异，下一秒，宋淮谨伸出手将霸道地扣进自己怀里，然后仰起她的后脑，低吻上唇。

突来的亲吻让陆唯大脑倏然空白，她忘记了反抗，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直到嘴唇殷红才松开。

“注意安全。”

宋淮谨放开她，眼朝着她的小腹瞥了一眼，“小心这里。”

语气色都极度暧昧，而后迈着长腿走出酒吧。

这句话让气氛惊变，刚刚的心被疑惑取代，程森也盯住她的肚子。

“怀孕了？这么快。”

“没有。”陆唯往门瞥了一眼，她的角度看不到男的脸，只能看到他偶尔起伏的胳膊和徐徐散开的白色烟雾。

她没想到宋淮谨竟然如此幼稚，他身为秦家的二把手，居然在有正事做的时候和程森示威。

“我们上去吧，我有话和你说。”

程森青稚的面容低下，他敛着眸子思索两秒，还是跟在陆唯身后上了楼。

既然她说不会伤害自己那就应该不会，如果她会，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程森。”

二楼的露台上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程森慢慢捋清了绪，开始明白他自以为巧妙的伪装早就已经露。

“知道我是谁的为什么还要出来。”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看了一眼，倒进杯子里小品着酒。

“不怕我下毒？”

“你不会。”

陆唯挑起唇，“所以我才会出来。”

露台上的幽黄灯光将侧脸打亮，程森一阵失，整个身体颓然倒在椅子上。

“可惜我们永远成为不了朋友。”

“秦熠和宋淮谨让我没了父母，他们将当作芥和蝼蚁，这对我们这些生来平庸的不公平。”

“你应该理解我，就像你有多恨他一样。”

“我知道，可这些如果不是真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程森瞳孔一缩，忽地转身面对她。“什么？”他问完之后默然了一会儿，加上自己的思量，心中的那杆天平在一瞬间倾斜了些许。

然而也只是短暂一晃，他眼中又恢复清明。

“别费劲了，秦熠不会放过我的，就连楼下那个也不会放过我。”

陆唯扶着露台的副手往下看。

从她没上楼就开始蔓延的烟雾直到现在都没有散尽，不知道那男抽了多少烟，让那味道在二楼都有些呛。

“你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那双眼睛过于明亮，在黑夜中格外清晰闪烁。男扯平了唇角，迎着风轻嗅空气中香烟和大海混合的香味。

“我相信你，但是什么都晚了。”

程森站在她身边，夜风把他的短发吹得很凌。他看清孩看着楼下时眼中的眷恋，还有她低时脖颈上的红痕，眯了眯眼，自嘲道：“所以我不是什么天才少年，只是个陷进泥潭的蠢货。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出来再和我见面了。”

“我们立场不同而已。”

说话的不是陆唯，是楼梯上穿着黑色风衣的男。

他缓缓上楼，步伐沉稳，高大的身影一点点出现在两面前。五颜六色的灯光照着他刻硬挺的五官，嘴里还叼着一只刚点燃的香烟。

陆唯拍拍程森的肩膀，一直没什么表的脸上突然笑了。

对他说：“我想再看到你的画。”随后转身离开和来擦肩而过。

楼下等候多时的宋淮谨脚下积了一地的烟，放着自己的和想杀自己的男聊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酷刑。

好不容易盼来秦熠，不多久之后楼梯上终于响起熟悉而轻巧的脚步。

“唯唯。”

男扔掉最后一根烟，长久夹烟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黄。

“怎么——”话没说完她就被男扛起来扔上车子，一路疾驰到陆家楼下。然后又毫不避讳，当着旁的面将她抱到楼上房间。

“你什么！？外面很多！”

“嗯？让他们看啊，这不是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