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吓到祈言，陆封寒补充了两句，“勒托还是非常安全的，今天这次袭击是意外，说不准是哪个环节出了叛徒。毕竟，勒托的防御网、巡航机，图兰的防御系统，以及驻扎勒托的中央军，都不是摆设。”

祈言点。

陆封寒见他绷着一张白净的脸，朝自己乖乖点的模样，不由失笑：“刚刚炸的动静这么大，虽然是坪，但你是从二楼跳下来，受伤了吗？”

手臂和手掌被擦伤，腰侧被飞溅开的玻璃碎片划伤，膝盖了皮，小腿擦伤，脚踝扭了一下。

伤的地方有点多，祈言反倒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处。

看出他的纠结，陆封寒又笑了：“从上到下，挨着说。”

祈言这才开：“手臂，手掌，侧腰，膝盖，小腿，脚踝。”

等挽起祈言沾满屑的衬衣袖子，看清他手臂上的伤，陆封寒想，这次的伤确实……挺严重。

连血都没有流。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和祈言对“受伤”的理解，相差肯定不止一百光年的距离。

不过了皮，红了一大片，再加上祈言皮肤白，看起来还挺刺眼的。

陆封寒拿出随身带着的伤清洗剂和愈合凝胶，熟练地将伤处理完。

祈言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问他：“不用缠绷带吗？”

陆封寒睁眼说瞎话：“没带。”

没有怀疑，祈言点：“这样啊。”

陆封寒逗他：“就算带了，你身上这么多伤，想被缠成木乃伊，被我扛回去？”

祈言本能觉得陆封寒的笑容有点恶劣，他岔开话题：“我还有个地方也受伤了。”

陆封寒皱眉：“哪里？”

祈言抬手指指：“左边耳垂，有点疼。”

陆封寒第一眼没看出哪里伤了，再凑近，才看清，祈言白皙细腻的耳垂上，有一点泛着红，估计是落地时，被坪上的尖扎了一下。

陆封寒低声命令：“站着别动。”

说完，他垂眼靠近，朝着祈言细白的耳垂，轻轻吹了吹气。

第四章

军方员展开应对后，图兰学院失效的防御系统再次启动，透明的光膜如一把大伞，将学院全范围笼罩，又逐渐消失在众眼前。

祈言蹲得脚麻，站起来时，被陆封寒拉了一下，险险没有跌倒。

陆封寒环视周围，树木青翠，白色的雕塑旁，泉水柱依次变化，全然看不出，这里才经历过袭击与炸。

他问祈言：“现在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校长的况。”之前只知道校长手臂骨折，来不及确认有没有受别的伤。

临时整理出来的会议室里，校长见祈言走近，担忧道：“你怎么样？”

说完，多看了眼跟在祈言身后的男，猜测对方应该是保护祈言安全的。

这个男站姿散漫，气势却内敛，身如渊渟，进门后，一直站在祈言两步以内——是不管发生什么况，都能立刻反应、护持祈言的距离。

祈言摇：“我没什么事，您伤得比我严重。”

“不是大事，治疗机器看过了，只是单纯的骨折和挫伤，等把这里的事处理完，我回家休养两天，就又灵活自如了。”说着，校长的目光不由投向窗外。

原本简洁雅致的建筑物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

祈言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您的办公室没有了。”

“办公室没了可以再建，可惜了我书架上的几本书！全是孤本！”校长一脸痛，“早知道要经这么一遭，我就该把它们放进保险箱里！”

或许在此之前，谁都没想到，图兰学院的防御系统会突然失效。或者说，没想到反叛军会在勒托动手。

祈言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安静站着，没接话。

外面的走廊上，有军方员走动，隐约能听见“已经确认光压弹发位置”之类的汇报。

哀悼完被炸毁的孤本，校长目光转向祈言，问他：“害怕吗？”

祈言仔细回忆炸时的景，摇：“不害怕。”

校长追问：“为什么？刚刚的炸，假如我们坐的位置，靠近玻璃墙，那在墙面炸开的瞬间，我们说不定会被四溅的玻璃碎片夺去命。或者，如果在光压弹到达前，你没有快速做下离开的决定，我们现在，早已跟那栋楼一样，被炸成了碎渣。”

他又重复确认：“真的不害怕吗？”

祈言还是摇：“我一直有心理准备，所以不害怕。”

这时，有军方的过来，告诉校长：“您刚刚问的问题有了答案。”他整肃，“同一时间，全联盟四个大区，共发生了二十一起相同的袭击。”

校长唇角微收：“具体况是？”

“有三位科研员重伤，五位轻伤，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