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他们接近你，他们是来救你的啊！”

“咱们说好的，要一起毕业，一起上大学，你忘了吗？”

“还有刘之恒，他不能上山来看你，但他也在等你回学校，还有你妈妈——她来了，她就在山上！”

后面的吕虹目光一锐，狠狠剐在前面孩的背上，又很快转开，回到多画面屏幕。

湖水已经淹到吕竹胸，他就没停下来过。

周围的无动于衷让吕虹脆闭上眼。

她养的那孩子，天乐观，没理由寻死，可当看到他小友把各种筹码搬出来了，他还是执意往水中走，仿佛湖水中心有什么宝藏在吸引他坚定不移而去，她的手开始抖起来，嘴唇也在抖，不禁把手握成拳用牙齿咬住，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会游泳吗？她并不记得有替他报过相关培训班。

.......

这个蠢货，他没想过他要自杀成功，不就坐实了他投毒的罪名吗？

投毒......吕虹浑身一个激灵，当看到记录仪里吕竹的样子，有过大污染环境生存经验的她就隐隐觉得不对，他的样子，怎么都像——

“刘同贵。”吕虹穿进群，但没容她说下去。

刘同贵对湖边下了命令——

“去救。”

湖泊面积不算大，但也不小，搜救队员跳进湖里，找都找了好一会儿，让时间度秒如年。

是自己浮起来的，可等搜救队员围上去，又遭到激烈反抗，竟有搜救队员被吕竹当场打昏过去，浮尸一样飘走.....那怒的模样，好像跟这些营救他的有仇大恨。

“吕竹。”扩音器里的声音随着湖水涟漪泛中心，那是语调缓慢的磁音，有着历经风霜后的成熟稳重。

“是你的吗？”

声音并不老成，就像刺眼的艳阳和至柔的湖泊孕育出生命，而那生命灿烂如湖上彩虹，温柔如幽风花香。

湖中走的掀翻最后一名搜救队员，蛟龙般潜湖水，隐没身形。

没有应答，那声音又继续说：“我觉得不是你。”

“我感觉你生病了。”

“小竹，我去找过你的亲生父母。”

身形跃出水面，赤的结实臂膀犹如鱼鳍，快速划向对岸。

“他们可能已经不存在了......我已经尽力了。”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惭愧。

这就是消失的她这段时间去做的事？为他寻找亲生父母？

一向吝于感表达的她，仿佛想要说的是：我也是关心你的。

颀长身躯登录，直立起来，望向山顶方向，湿哒哒的半长发下，眼眸泛起激动。

他动了一下嘴。

那是在唤扩音器里的——妈妈。

然后他跃进树林，再度进监控盲区。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狂奔在山道上。

那条路并不是正常的道路，后面跟的看见两极限运动员般连跳几跳跃障碍的背影，无法和他们半小时前的面貌联想到一堆去。

“小红——小红——”稍后的那个叫着最前面那道身影的名字。

半山腰的搜救队早就接到山顶的通知，截住两，让他们穿上防护服，共同进吕竹登陆的树林。

搜救队已经找到吕竹，就在林后十分钟路程的地方。

他正蜷缩身体，盘在树下的软之上，沉睡香甜，雪白的身体就像刚剥下胞衣，不见伤痕，周围都是吃剩的食物残渣。

“饿了，肯吃东西了，才消停——要早点肯吃，也不至于打伤我们这么多！”

“现在的小孩力气真他妈大，据说才十七岁......等等，是他吗？他的身体——”

搜救队员被一双手排开，小个子一马当先冲到蜷缩的体面前，刚伸出手，有就在背后喊：

“小红，别碰他。”

他毫无防备的睡姿，是在等着被发现。

当他睁开眼，并无之前的戾之色，有的只是做错事后的无措，按照一圈包围住他的指示，垂丧气爬起来。

辐探测仪伸到他面前，对着他直立的身体扫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眼更无措了，不断看向群中的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吕虹正和刘同贵窃窃私语。

初步检测结果递上来时，吕虹把扭到一边。

刘同贵看了后，沉默地把检测度数递给吕虹。

吕虹手有些抖地接过，防护服的可视窗内，大眼怔怔地流下眼泪。

让她穿防护服时，她就惊疑不定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直到现在，心中的恐惧终于有了答案。

她不会忘记，当年每每有回到防空，过检测那道鬼门关，只要警报一响，的眼就如死灰，那时，任你把他当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