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你，你也不能陪我。”非控诉而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她却听出了幽怨，太阳突突直跳，“什么陪不陪的，你是个男孩子，不许说这么母的……”无意中向他脸瞥了一眼，他半边脸颜色不对，仔细看了几秒，看出那是微肿的迹象，她全身汗毛竖起。

他受伤总会好很快，到家已过去几小时，可见他的另边脸在他回家之前，可能已经肿成馒。

咣！

筷子落器皿的声音让男孩激颤，就见饭桌对面，他家大皱眉锁住他的脸。

“小竹，你在你们同龄里个子不算矮，我也教过你怎么反击，为什么还给打成猪？”

面对她的怒容，男孩有些发呆。

吕虹紧紧抿住嘴，心里打定主意，他不肯说，那她还是得在他毕业前去一趟学校。

沉思间，饭桌上一大一小都没说话也没动作，她又瞥到他五官放松的脸，心中愕然。

被打成猪了，一点也不气。

他一遇事，都是她更怒，去替他解决，他会变成那些强悍母亲的小孩，妈宝而懦弱吗？

他完好的右手，有些刺疼她眼，别不知道，他也意识不到，但她知道，断指的存在，那就是强母和弱子因果关系的写照。

她在心底叹气，收拾了自己的碗筷丢进厨房洗碗槽，回房间去了。

床上，手机有一堆信息，她拿起随便瞄两眼，却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第一条——

“给吕竹做过腺垂体检查吗？”

下面一条是一张图，几张体检报告拼在一起，有几个项目被画了红圈。

“知道了，抽空会带他去检查。”她回复过去，又补了一句:“有今天打他了？”

想到吕竹也跟同龄动过手，不至于被动挨打的份，而专门打脸的手法，也不像是孩子打闹。

“感觉是大动的手。”

她可能回复晚了，那边没有再回信息。

没过几天，吕竹有天回来，敲开她房间门。

她正在书桌前做事，屋子没开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照出她的背影，耸着肩膀刻苦专研的样子，纸张散了一桌，她回过，从她的肩膀穿视线过去，能看到她面前摊开的是一个笔记本。

“有事吗？”

“童老师自杀了。”

她牵着男孩匆匆走在医院走道上，不知是何时两的手抓在一起，但不可否认，握住她的温暖给予了她力量。

到后面他在牵引她，挤进重重群，顶着异样的目光，被拦在病房门前。

那些吵得她昏脑涨，自杀的老师的男朋友走出来让他们小声一点，也被一起骂。

“夫”“猫哭耗子假慈悲”之类的话让吕虹终于听出了点绪，当那个满脸委屈不断看她的男被挨了一掌后，她忽然反应过来，吕竹的脸是谁打的，至少明白了替谁挨的。

但对方多势众，当她带着男孩来到病房前时，就引起不少怀疑，顺着男的眼，矛很快就指向她。

在那些动手前，吕虹已把吕竹推出群外。

男孩站在病房门，隔着一层门板，仿佛目光穿透了门板，注视里面自杀未遂的。

来之前，他问大，“我们要去医院看望童老师吗？”

她从不参与这些事的，所以学校几乎联系不上她，才背着说他是没妈的孤儿。

大并没看出他的不愿，因为她很焦躁，在原地走来走去，“妈的，又一语成谶！”

他全身如电流击过，双眼亮晶晶的，跟充电似的，为她的绪起伏。

她咬住手指，眼因主意已定而聚焦光，“天知道她发什么疯在学校里割腕还给学生看到，你得主动才能和这事撇清关系命的事也不是小事，她教过你，怎么也算是你的老师，咱们得去探望。”

教过他，就可以在楼道堵住他，打他吗？

边打他，还边骂他的大，就因为生物老师发给大的信息被看见了。

信息很多，还一条条念给他听，没有大的回复，就告诉他：“你家大就是个狐狸，足别的第叁者！你们家出这种不觉得羞耻吗！”

并且威胁他，不把他大叫去一个地方跟她碰面，她就天天来堵他。

噪音涌耳朵，现在他的身后，吕虹正在被推搡，百莫辩，脸涨得通红，她总是很镇定，什么事都难不到她，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羞愤又无可奈何。

手握上门把手，刚一转动，有扯住他衣领——

“你想做什么？她还没醒，你进病房做什么！”

本来就混的局面彻底成一锅粥，吕虹冲上来护住他，掌和拳落下来时，他忽然被拽住胸的衣服拖了一把，成了他把吕虹压门板上，自己背朝外面挨打。

撕扯中，为了稳固身体，他不得不用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