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程师自然以为
死光了，所以卫星电视的样机一直摆那儿，他也没动过调试的念
，靠着一台收音机打发
子，平里连频道都懒得转，直到吕虹出现。
这个年轻姑娘来的时候，一脸世界末。
不是外面的世界末，而是内在的世界末，就是不想活了，一身薄衫，防护服都没有，穿越城区来到这里。
但除了她手上的为刀割伤，整个没事，一点辐
伤都没有，也没感染病毒，像随身带了个金钟罩，在危险丛林漫游一圈，没沾染一片叶。
她可能是迹的化身吧，没两天，他们就见证了转机。
“你可真是大福星！”
“不不不，你活到我这把岁数就知道，过得好不好，靠的不是聪明才智，也不是出生背景，而是运气，就在这儿。”老工程师拍拍自己肩,“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坚持去他们厂长办公室拿了招待贵宾的酒，要提前庆祝。
庆祝劫后余生。
在喝了酒后，面对老工程师皱纹满布的脸，黯然垂泪。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拿了你的东西，对不起。”
“你拿了什么东西？”
“别送给你的礼物我发誓走到哪都把你带在身边，但这次没办法再带你走我是去逃命我没法生活在那里，去伪装，伪装不介意他们
的事你豁达！所以你能得到灵宠
，但我不行我恨不得和他们同归于尽！”
“但我太软弱了，我不敢”
“那些是你带进来的，我走时说的那句话，也是提醒他们不要忘恩负义不要像我，忘恩负义”
“好姑娘，你包袱背得太沉了，你要相信，做的事别看不见，但举叁尺有明，看得见。”
“想要明看见？”她突然昂起，“那你得剖心。”
“你敢剖心吗？”
老工程师“嘶”地抽气，“既然是明，哪还用你多此一举，他连个心还会看不透么？”
她喝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嘲讽。
不敢苟同？老工程师想问你年纪轻轻怎么知道，他只是打个比方，却跟他较真得像真见过一样。
卫星电话响了。
老式座机的铃声，老工程师特地调制的，此前也从未响过。
这姑娘真是个福星，一来，什么都启动了。
看着趴在折迭桌上的想，他想。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儿？——哦，是她朋友——什么时间？——明天？这么急？好好，我转告她——”拿着大哥大转身，“哎哟，吓死我了！”
就见原本趴着的端正坐桌边，眉紧皱，眼惊诧，跟见了鬼一样，哪有半分醉意。
老工程师自认孤家寡一个，无牵无挂，也没多少年好活，在工厂的子得过且过，也没想过在余下的生里再经历太大变数。
更或者波澜壮阔。
但接到那个秘的电话后，他鬼使差地调了收音机的频率，铺天盖地的信息立即将他淹没，他用四十年技术的本能，靠语言的相似度，搜寻到离他最近的电台信息——“重复！坐标e122°46′n27°03′，请求附近的幸存者前去支援——”
“坐标e122°46′n27°03′，请求附近的幸存者前去支援——”
他心动了。
老来信命数，浩若繁星的信息里，偏偏让他听到离工厂毗邻的天文台坐标，这不是不说是命中注定。
比电影院放映厅没大多少的天体演示馆，密密麻麻挤满了，数不清，可能叁百，可能四百，可能五百。
但在这个讲究“君臣佐使”的国度，有仍用心地在最前端设了一排“领导席”，那穿得像助理，正挨次为领导桌上的茶杯倒水，倒完之后他却落座在第一排。
“领导席”的配套桌椅后面，先是记者提问坐的椅子，再后面，就是小板凳，而凳子上，每一樽
都大得出，显然坐了小孩子的“听学凳”。
天体演示馆还在不断涌进来，没凳子了，就豪爽地一坐地上。
虽多，场面却不失控，看得出今天前来的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你是怎么来的？”他们在讨论。
军队护送，坐潜艇到的附近海域，甚至是被空投，是他们今天聚集在此的主要方式
怎么看都不像需要支援的样子。
老工程师忍不住问他们今天到底来这儿什么。
从他们
中，老工程师知道了本市的古塔公园，有一个巨和一个类，造了一处安全场所，供本市的幸存者避难。
今天可能是一场新闻发布会。
“一定是时间到了，半个月前八爪鱼就开始死的死，撤的撤，没能解释得出原因，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