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遇到贺易这样好的，内心明明清楚不能招惹，却还是不知死活地引诱这样净纯粹的。

让自己陷煎熬的状况里，她清楚自己会让对方受到难以修补伤害。

这一通电话像是一泼凉水，瞬间将这几天沉浸在感里她泼醒，她不能让这份感成为她的累赘，也不愿贺易因为她的一己私心踏上痛苦难挨的不归路。

想到这场之于贺易来说无比隆重的祈福，会在摊开事实后，让双方陷更加进退两难的状态，她就觉得自己的任务是将一切推回正轨，快刀斩麻，绝不留。

趁现在还没发生不可挽回的事，两个连最后一步都没有到，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负不了责，就不该让错误继续下去。

见孙景辰久久不接过花，贺易的笑容也渐渐淡下来，但还是倔强地把花举在她面前。

“姐姐？”

孙景辰往后退了一小步，贺易脸上的笑容彻底崩塌，手垂落下来，受伤的看着她。

“姐姐，你刚才……接的是什么电话？”

贺易还是聪明的，能让孙景辰的态度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发生改变，除了那通电话，没有别的事。

“贺易，我们谈谈吧？”

……

临近祈福祭花的时间点，越来越多的群往两石的方向聚拢。

河岸的其他地方显得尤为清净。

两坐在岸边的石凳上，谁也不说话，贺易不说话完全是在赌气，而孙景辰不说话是在组织语言。

但孙景辰作为过错方，自认为怎么说都像是渣狡辩，渣推卸责任，渣不想负责。

话到了嘴边又经过了反复思考，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直白清楚的表达。

“贺易，你应该知道，我到这只是旅游而已，终归是要离开的。”

良久，贺易才悠悠出声，语气平静，嗓音却有种落魄的低哑，“你想表达什么？想表达你没把我当回事？和我恋只是到这的消遣而已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贺易说的完全没错，事实上孙景辰的目的比他想象的更加恶劣。

尤其是孙景辰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继续哄着贺易，陪着他闹，确实有心动的原因，但更多是懊悔自己玷污了这么纯的小男孩，她内心十分难得出现愧疚的绪。

当孙景辰向来不喜拖泥带水，想要做了结时，表现出来的态度不仅渣心硬，讲话还难听，但是却非常诚实。

“你17，我26，你知道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只能是玩玩的关系而已。”

她侧看向贺易，在微暗的灯火下，贺易没有表现出被渣完之后的愤怒、难过、不可置信，只是绷紧唇线，稍低着，眼里的绪都匿藏在影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认真，我们连谈恋的关系都不是？”

不知道是河风的原因，还是贺易语气的原因，孙景辰的手臂在一瞬间泛起皮疙瘩，她迟疑了一下，补刀子。

“也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我们差不多就到这里吧，祈福这种事……”

“你想都别想。”

这句话贺易说得平静，但是孙景辰对于危险向来敏感，此刻，她感觉不太妙，好像玩大了，招惹到了不好甩的角色。

果然，下一秒贺易就将手里的那束山茶花塞到孙景辰的怀里，拎着花篮，拽起孙景辰，往祈福祭花的河岸走去。

贺易的力气大得惊，孙景辰一次被他这么粗鲁的对待，也让她瞬间感受到，贺易虽然才17岁，但也是个男。

一时说不知作何反应，任由贺易牵着她走。

他们来到祈福的河岸，穿过层层群，站在河滩上，河水被风吹皱，起阵阵波纹，表面平静，河床下则是暗流汹涌。

“你想什么？”

听见她的话，贺易撇了孙景辰一眼，这一眼让孙景辰冻住，没再开说话，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平时表现的那样阳光开朗，只是贺易展露的一小部分的自己而已，还有另一部分，现在就呈现在她面前。

“九娘节一年才一次，来都来了不祈福可惜了，等一下我说一句姐姐跟着我说一句，好吗？”

语气里有隐隐的兴奋，孙景辰不清楚为什么贺易能把绪转变得这么快，她有点被吓到了，木讷地摇。

贺易笑了一下，让他整个看起来锐利的眉眼，此刻居然有些邪气。

“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些吗？既然你终归要离开，在没有离开之前满足一下我这个小愿望不可以吗？”

“好……好吧。”

以为贺易也算是想通了些，孙景辰点，她只想快点完事回客栈，贺易的平静让她内心更加慌，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今天她作的死，可能超出了自己所能的控制范围。

贺易满意了，他将右手手掌放置在心脏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