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菜单给他，“剩下的你再看着点，我送下同学。”

庾阙颔首，“好。”

单渡这才再看向梁乌，后者已经往外走。

沦为同学一场，梁乌想。

单渡说送，并不敷衍，一路保持着距离跟在梁乌身后，直到电梯。

梁乌瘦了不少，发更短了，没经过心打理的痕迹；她骨架子本就高挑，如今越发显得瘦骨嶙峋，这么热的天气也罩着一件长袖t，宽宽松松的垂着。

印象里，梁乌看上去没这么脆弱过。

电梯到了这一层，梁乌被电梯涌出来围夹，连存在都渺小了起来。

她突然地转身，与旁擦肩而过的刹那，她险些没站稳。

单渡下意识退一步。

梁乌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红的，像晕开了一滴血似的，触目惊心。

单渡的臂被那双瘦得只剩下骨的手紧紧抓住，开的声音微弱得发颤，语速却很快，快到凌。

她说：“我听你话了，去安康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怎么就一次没打听过我啊。你到底要我怎样？”

“嗯？单渡？”

“渡。你说话。”

梁乌绪激动起来，额间的青筋若隐若现，任谁看了都会掀起一心疼的愫。

单渡扶住她的胳膊，她变得那么瘦，那么无助。

让她记起曾经属于自己的那段黑暗。也如同这般，近绝望。

她艰难的挤出一句：“我送你回去。”

单渡给庾阙发消息说会晚点回去，然后送梁乌下了天塔，叫车。

出租车上，梁乌仍抓着单渡的手臂，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上面。

单渡没抽开，她垂果然在那只纤弱的手背上看到细密的针孔痕迹和未散去的青青紫紫。

数秒，她挪开视线，望窗外。夜色在耳边挂过，车厢内静的很安然。

她这才真正了解到庾阙主动组织这个饭局的意义，是新关系的公开透明，也该是过去的终结。

她始终没办法和梁乌开诚布公地谈起那段时间里的所有喜怒哀乐。

不是她逃避，是她真的做不到，再重温一遍。

刨开洋葱被迫落泪之前，持刀的本是有选择权的。

天津的路灯总是大多昏黄，开往河北区的路边灯逐渐稀疏，落目零星道旁树，还没过盛夏，却容易给一衰败感。

“梁乌。”她在半昏半明中开，“你看到了吗？我的新生活。”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开始。新生活里，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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