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过长的衣角,迈着轻快又嘚瑟的脚步走到历史正文前。
马尔科跟在她身后,双臂环胸,从上到下端详着这些繁复的字体。
“你认识这些字吗?”他微微俯下身,在安安耳畔压低嗓音问道。
濡湿的吐息洒在敏感的肌肤上让她忍不住战栗一番,“不、不认识,但是我一定见过这些文字。”
“在香克斯哪儿?”
“不止,在我祖辈的记忆里我也见过。”
安安专注的打量着这些文字,说:“很怪,我感觉这些文字本该属于我,但我的叔叔却不曾教我习得它们。”
像是某种不可抗的引力,她不觉得受到历史正文的吸引,宛如做梦一般恍恍惚惚的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它们,可就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本该是死物的石块像是活了一般,繁复的文字闪烁着温和的蓝色星光,如河流般不断的汇聚在她的指尖之下。
蓦地,安安的视野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扯、扭曲、撕裂,她像是跌
了另一个世界,起初是一片恐怕
森的黑,但逐渐的有了一丝光亮。
那光亮愈来愈大,逐渐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她在猛然发现她此刻正立于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之内。
位于宫殿最高位置的坚硬威严的黑色宝座之上坐着色疲倦的红发男
,几缕白发若隐若现,他明明就在她的眼前,但安安一眼望去却看不见他的灵魂,他此刻只是一副躯壳,疲倦、即将崩溃的躯壳。
他脚下的阶梯上
着无数把锋利的剑刃,依稀可见看见刀刃上留下的风霜与战争留下的痕迹。
宫殿的正中间立着一位穿着黑色斗篷,身材曼妙的
子。兜帽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几缕黑色的发丝以及白皙的下
。
而在侧边,站着一位身着英武银色盔甲的男
,他眉目英俊非凡,此刻看着那斗篷
的双眸满是不赞同。
安安尝试着动动手指,但这具身体似乎并不听她使唤,她此刻就像是旁观者一样观察着这一切。
“如您所见,我敬
的国王陛下,如果不让两位王子远离这个国家,我们终将会走向亡国的结局。”
的嗓音低沉犹如吟诵繁琐的古文,不疾不徐。
只见国王拳
抵着额
,低着
,宫殿内昏暗的光线下卡不清他的表
。国王迟迟没有没有回应,
又道:“我知道您不远将王后诞下的两位王子送走,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说到这,
似乎想起了什么,担忧的道,“我昨夜观星预测到结果之后知道此时重大,只敢与陛下商量这件事。可纸终是包不住火,若是让那群贵族知道了,只怕两位小王子……”
似乎一提到“贵族”这个字眼,国王的表
有些松动。

暗自胜券在握,上前半步再接再厉,“国王陛下,您不必担心两位王子的安全,我已经找到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只要——”
“国王陛下,有一个地方适合两位王子居住。”

尚未说完,身着盔甲的男
走上前打断了她的话,瞥她的眼中带着警告,他语气微妙的道:“而且比起御前首相所提到的地方更加安全。”

身形微颤,想要说些什么,但国王却抬手制止她。
“在哪里?”国王开
问道,嗓音沙哑低沉。
“您与王后的故乡。”
……
紧接着,宫殿内的景象像是一团烟雾般渐渐消散,露出迷雾之下愈发清晰的画面。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那位形貌比
更加昳丽男
向安安缓缓走来,褪下银色盔甲穿上便服的他少了一丝凌厉,多了一丝平易近
的温和。
他的臂弯见挂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层柔软轻薄的绢布,绢布中心微微凸起,轻微上下起伏,仔细听的话还能察觉到来自篮子中两道不同的,绵长的呼吸声。
“你现在要带两位王子走吗?”
安安听见“我”这么问了一句。
“对。”男
语气淡淡的。
“我”紧张的问:“我能看看他们吗?”
男
轻拧着双眉,显然是拒绝,但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掀开绢布的一角,露出两只酣睡的小龙。
是两条蜥蜴那么大的小黑龙,在松软的棉花上紧紧挨在一起睡觉,懵懂到似乎并知道他们的未来该会是如何的艰险。
安安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两条龙,是她的父亲以及叔叔。
她从未想过除了那些苦涩的回忆之外她还能再次见到他们,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触摸他们,但男
却往后退了一步。
“真可
。”
“我”收回手,只能

的说出这句话。
男
重新盖上了绢布,目光复杂的盯着“我”,欲言又止,几番思索之后决定说出
:“波莉,她变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
回忆到此结束,眼前似乎有一束强烈的蓝光闪过,让安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