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俗,毕竟是凡间才有的节
,修者死后不
鬼蜮,哪来的魂魄回家。
极东之地离危楼最近的天冠城倒是按规矩点亮了满城灯笼,光芒闪烁间,连数千里外的危楼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像是凡间的星图。”摇光跪坐在大祭司床榻边,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轻声说。
榻上的男
也在往窗外看,昔
风华绝代的危楼天上
已经病
膏肓,曾经能弹拨星轨的手指无力地搭在锦被上,满
墨发退成斑驳的白,他躺在那里不言不语的时候,摇光总惴惴不安,疑心他下一刻就要停止呼吸了。
但他到底还是努力活到了今天。
“凡间的星图……”低弱沙哑的声音轻轻重复了一遍少年天真的言语,“今天是什么时候了?”
掌握命数星轨的巫主,何时需要问旁
时节岁月过?
摇光低下
,努力让声音没有异样:“今天是正月十七,是凡间的鬼节。”
“正月十七了?”病骨支离的男
喃喃,“是鬼节啊……”
他的声音很低,摇光不认真听几乎要听不见。
“去取两盏白灯笼来。”沉默了半晌,他轻声对自己的弟子说。
摇光什么都没有问,起身寻来两盏白灯笼,在天衡的示意下挂到了窗外,烛光透过素白的灯纱,照出一片晕染似的皎洁月光。
床榻上的男
侧着脸看灯笼,眼静谧悠长,柔软得摇光几乎要以为这不再是那个抚育他长大的天衡大祭司了。
摇光知道这位收养了自己的大祭司实际
格并不如他表面这么温良纯善,事实上他经常觉得这是个没有心的
,就算他将一切都做到完美,在族
中是最温柔的大祭司,在外
眼中是恩威并重的巫主,但摇光就是觉得,天衡的心是一个吹着冷风的空
。
好在他并不介意天衡
格如何,冷酷也好温柔也罢,只要能将自己抚养长大,他不介意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其实他幼年时还大着胆子喊过天衡父亲,按照族
所说,天衡的确是他的养父,只是天衡每次听见他这么喊表
都会很古怪,久而久之他就改了称呼。
“大祭司是在等谁呢?”摇光将手中书卷放在膝上,一同看向那个灯笼。
今天的天衡很放松,竟然愿意回答他这些无关学业的问话:“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
。”
摇光看着两盏灯笼微微晃动:“他的亲
如果也给他点灯的话,他不一定会来?”
“他的亲
比他去的更早,”天衡似笑非笑,“我只是想起来他应该无家可归,所以点上两盏灯,他
来不来。”
可是明明前几年您一次都没有点过灯,为什么觉得这次点了
家就回来啊。
摇光在心中偷偷腹诽。
他没有再说话,到了时间就躬身告退,临走时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说——可是修者根本就没有可以回家的魂魄啊。
等到后半夜,危楼的防御阵法大半骤然失灵,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尤勾带着他冲进顶楼,窗外的灯笼在他们进门前一刻就已经熄灭,床榻上的
安宁,面容朝着灯笼的方向,眉眼笼着淡淡的笑意。
摇光忽然明白过来,什么点个灯让
家回家都是虚的,这两盏灯笼的意思,明明是叫那个不知名无去处的鬼魂来接他?如果是被寄予了这样的厚望,只要有魂魄游离在世间,那就怎么样也要来的……
天衡抽离了全部识,被法则携着卷过万里高空,虚空沉睡的凤凰展开骨翼,俯下身体拱起万物的王座,天道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在经由这个世界反哺给自己,让本来空虚的识如春
发芽般不断壮大。
在极致的欢喜里,法则慢吞吞地出声,打断了他的快乐:“准备好了吗?你还有一个化身要走哦?”
顷刻之间掠过昆仑风雪,自
海之渊拔地而起,贴着鬼蜮蜿蜒万里的鬼路而过的天道冲到一半就傻了:“什么还有一个?几个化身不是都已经收回来了?”
法则细声细气道:“是啊,但不是还有一个摇光吗?他可是你自己决定的,从虚无中诞生的气运之子哦……”
天道猛地想起这回事,顿时感到窒息:“可是他不是已经好好长到十六岁了?继续长就好了。”
法则:“你以为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就是我把时间轴拧了一下,让现在的你到了那个小婴儿身上才长大的——所以,你现在得准备好,去真正做一次
了,从婴儿开始。”
天道倒吸一
冷气:“你是说我养大的那个摇光,就是我自己?”
法则轻快地说:“是啊。”
“妖皇玉是你的母亲,巫主开阳是你的父亲,现任妖皇璃是你的兄弟,还有养父天衡星君……再完美不过的
生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毕竟你可是至高无上的万物之父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元华说的永远都晚一步,其实有三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