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姑娘看的。

在东海之滨，他遇上了提着剑的友，剑修一身浅蓝衣衫沾了血，眉紧蹙着，显得本就不好接近的一张脸愈发的寒冷迫，左手藏在衣袖内，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滴血。

“你这是怎么回事？降个妖也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开阳有点惊讶，元昇不管怎么说都是太素剑宗宗主，一身剑术出化，世间少有能让他见血的对手了，尤其是他这个表，显然让他吃了这么大亏的对手还跑了。

元昇见他来，将左手递出来，轻声道：“不是普通妖，怕是妖皇，伤难愈。”

那只手从手腕到手肘已经缺失了大半皮，鲜血淋漓地袒露出其下白森森的骨骼，上面有不少灵药的痕迹，显然元昇已经试了不少办法。

“妖皇？”开阳一动，妖族内斗凶险，不同种族之间全然没有什么友谊，便是同族也少有温，妖皇不过几年就会换一个，妖皇的质量也是稂莠不齐，元昇自己就斩杀过一个妖皇，但是显然这次这位妖皇是个凶悍角色。

“本体是海兽。”元昇声音平静无波，说到后面一句才迟疑了一下，“像是龙鱼。”

开阳随手起卦：“龙鱼？现在还有龙鱼活着？他是最后一条了吧？”

说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一动，龙鱼……似乎就是别不定的一种海兽？

但他没有多想，拂袖占，看了卦象两眼，指了个方向：“应该是往这边去了。”

这篇手记到这里就开始凌起来，叙述有时潦有时细腻，二一路追踪，元昇的伤一直止不了血，追到一半就灵气紊，被水里忽然窜出来的一只海兽劫进了河里，开阳一转就不见了，起卦占卜竟然占到他的友掉进了桃花劫？

——我陪你去打架结果你扔下我去谈说了？

开阳在原地懵了好久，只好自己一个上路，追着妖皇的踪迹跑了大半个月，元昇忽然和去时一样冷不丁又出现了，左看右看也不见他身边多出什么，手上的伤倒是好了，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跟个闭嘴河蚌一样一声不吭。

开阳不是什么热心，元昇不说他也懒得问，但是这之后元昇追杀妖皇也变得心不在焉起来，追还是拼命追，那种要一剑捅死对方的杀气反而渐渐消失了。

又过了两，大雨将歇，二在一处茶棚停留，开阳找了个无地起卦，转就见到了被他留在山上的姑娘。

这次她不再像是一尊玉石镂刻的美雕像，也不再像是懵懂清澈的林间山鹿，美玉里有了缠绵红尘的艳色，踏足间，纯白眉宇间都是恨嗔痴。

开阳写到这里时，似乎停留了很久，笔尖一滴浓墨落在纸面上，他也懒得拂去，再提笔时又是一个月之后，到这里他们已然明了妖皇身份，正商量着要将玉压在海底。

——本来的“斩杀”被毫无违和感地替换成了“镇压”，冷冰冰的“妖皇”也替换上了不知何时知晓的名讳“玉”，中间一点过度都没有，搞得阿幼桑以为自己看漏了几页，翻来覆去也没找到缺页，也正是这略显突兀的过度，让阿幼桑将这个故事定为了故事。

他们一个是当世第一的剑修，一个是能牵引满天星轨为己用的阵法师，携手给还在伤中的妖皇下绊子简直不要太容易，而且从开阳的笔记中可以看出来，妖皇似乎不仅是因为身上带伤，动起手来显得十分迟疑。

一个盘星大阵压住戾凶悍的龙鱼，取来天外陨铁铸造铁链环扣，将高高在上的妖皇束缚在海底，关于妖皇玉的记录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阿幼桑托着下：“你们想问他们是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手记里关于这部分含糊得很，开阳大祭司见到玉之后的事就写的很少，跳来跳去一点逻辑都没有，看得好累。要我说，就是两相悦了呗，可惜中间夹着个多余的剑修，非要斩妖除魔，搞得家小两不能双宿双飞，惨哦。”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挑剔地看荼兆，好像把他当做了那个不解风的剑修，上下扫视着责备他不知道给一双有让路。

荼兆对她的猜测不置可否，要他说，他还觉得是开阳星君夹在元昇君和玉中间了呢。

不对不对，他怎么被阿幼桑的思路给绕进去了？

一旁的荼婴没有宗门护短的结，听完阿幼桑的话后倒吸一冷气：“这样说来，那玉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现场登时陷了一阵死寂。

阿幼桑茫然地看着他们，重复了一遍：“玉的孩子？”

三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中间的鬼王不自然地换了个站姿。

——用妖皇的化身胡说八道的时候还不觉得，等换了旁观者的身份再一听……这段故事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希夷君懒洋洋地抬起脸：“好了，故事也听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荼兆想了想，问阿幼桑：“那个盘星大阵……”

阿幼桑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轻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