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囊，旋掉一颗后，宋成珂看向他的眼充满了刻骨的恐惧。

刚开始审讯的时候，玩家们还有些放不开手脚，见江天策毫不手软，潜藏在心底的某种恶意和亟需发泄出来的紧张绪便找到了个合理的出，纷纷开动脑筋，添砖加瓦。

有往宋成珂身上划疼痛却不致命的血，有打架子上的玻璃瓶，拎着腐烂颅的长发，让尸体黏黏腻腻的嘴唇和他亲密接吻，还有拿着不知道来自于体哪个部位的骨，当做按摩往他的后里戳。

类与天使，或是与恶魔，似乎都只有一线之隔。

江天策从来都不是有耐心的，见宋成珂一直不开，便拿起一把不锈钢钳子，隔着因疼痛而发白的嘴唇，重重敲了敲牙齿，发出一声闷响。

他冷声道：“张嘴。”

也不知道是在催促对方招供，还是要拔掉他满嘴的牙。

宋成珂终于认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招供道：“我说！我都说！是……是怨灵！这一切都是怨灵的！”

仁医院（22）院长的本愿（双更第一更）

宋成珂从小便知道，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智商高达140，长得白白净净，懂事知礼，再加上一个经常往学校捐设备捐金钱的院长父亲，他毫无悬念地成为了老师们的宠儿，同学们的榜样，家长中“别家的孩子”，风光无限，备受瞩目。

太过聪明，便会对同龄生出鄙夷，就连那些假模假式的大在际往中耍的小手段，也能被他轻松识。

时间长了，难免觉得寂寞。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宋成珂培养了一项特殊的兴趣好。

与其说培养，不如说是“发现”。

对某些事物的喜欢，或许在尚未出生之前，便地刻在了他的基因里，等待合适的时机觉醒，生长壮大。

宋成珂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夏午后。

他拒绝了同学们踢足球的邀请，脸上带笑，心里却十分嫌弃那种充斥了臭汗和推搡碰撞的野蛮游戏，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往仁医院的方向走。

路上，他买了一支昂贵的巧克力雪糕，为免融化的油弄脏净净的白衬衣，还小心地用手帕包住扁扁的木棍。

快吃完的时候，他走到医院门，看见玻璃门旁边的地上躺着个色的小包裹。

微弱的哭声自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宋成珂起了点儿好心，走过去用穿着名牌运动鞋的脚踢开包裹一角，发现里面躺着个新生的婴儿。

小东西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皮肤皱得像小老，发上的羊水都没有，湿漉漉地紧贴皮，闭着眼瘪着嘴，病猫似的小声哭泣，肚子上的脐带潦打了个结，拖出长长的一条，看起来血淋淋的。

他警觉地抬眼打量四周，天气炎热，医院没什么病出，前台的保安歪坐在椅子里，一栽一栽打着盹儿。

这样的天赐良机，宋成珂毫无心理压力地、像是已经像这样做过无数次一般地，把婴儿拎起，折进医院后面的小巷子里。

这地方隐秘又幽静，罕有至，地上散布着许多垃圾，无清理。

宋成珂重新将婴儿丢在地上，把包被彻底扯开，拎着瘦得皮包骨的腿往两边分，检查对方的别。

是个婴。

身体有些缺陷，门闭锁，也就是俗称的“没眼儿”。

怪不得被遗弃。

宋成珂饶有兴致地翻看包被里藏着的，婴少得可怜的“行李”——一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扯下来的纸条，上面用潦拙劣的字迹写着拜托好心收养她的话；两件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三十块钱的廉价婴儿服；一小罐连牌子都没标注的劣质。

婴的父母大概文化程度不高，又缺乏常识，只知道大医院里或许会有愿意收养孩子的有钱，却没想过——

仁医院可是治疗病的专科医院，照顾一个病，已经足够让全家苦不堪言，谁还有心力再收养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宋成珂将这些东西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目光重新转移到婴身上。

大太阳晒着，红通通的皮肤变得更红，她双拳紧攥，小腿蹬，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十足可怜，却激发出宋成珂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将手指伸到婴儿的嘴里，她饿得狠了，本能地用力吮吸着，没有牙的牙床柔软湿润，含得宋成珂舒服得眯起眼睛。

这种抚慰和刺激，是他考再多年级第一、收到再多夸奖也比不上的。

他捣弄着婴的小嘴，小家伙见怎么吸都吃不到，气得把手指往外吐，呜呜咽咽着哭得更加伤心。

宋成珂听了心烦，出声警告道：“不许哭，再哭我就……”

就什么？

他开动脑筋，想象着什么样的手段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