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问她：“他在那档子事上要得凶么？身子可还受得住？”

谢知真的脸更红，不好说弟弟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含含糊糊地点点：“受得住……”

“真娘，少年不知分寸，你可不要一味地纵着他，该禁便禁着些，没的害了自己。”谢夫知道她身子娇弱，生怕她宠坏了谢知方，好意提醒道。

谢知真脸皮薄，连忙应下，紧赶着换了个话题，拉着乖乖坐在身边的妹妹，轻声道：“今夜我和灵儿睡罢。”

她身上还没完全净，生怕回去之后又要被弟弟歪缠，主动提出在娘家过夜。

谢夫自是不会阻拦，谢知灵更是喜不自胜，只有谢知方目光黯淡，灰败。

晚间，谢知真和妹妹在旧时的闺房里睡下，谢知方却离开客房，领着叁名男子敲响谢夫的门。

他开门见山道:“早就说要好好谢谢母亲这些年来的照拂，因着诸事缠身，一直没有腾出手，这才耽误到现在。”

谢夫见那叁名男子个个面如傅，唇若涂朱，身量最高的那个相貌更出色些，皆是低眉顺眼地站在谢知方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不由面露疑惑:“昱儿，你这是……”

令男子们跪地叩，谢知方无视躺在后面隔间里的生身父亲，直言道:“母亲如今既要持家务，又要照顾那个满肚子男盗娼的玩意儿，夜夜孤衾难眠，膝下又空虚，子过得实在辛苦。”

见谢夫红了眼眶，他顿了顿又道:“为子，总要尽些孝道。这叁都是正经家的公子，读过几年书，也算知识趣，因着种种不能说的苦处，与我签了卖身的死契，父母兄弟都在我那里做事。如今我便将他们转送于母亲，不拘让他们端茶倒水，还是迭被铺床，他们绝不敢有二话，但凭母亲差遣。”

他转过，露出半张森森鬼面，语气冷:“是也不是？”

叁的身家命尽数捏在他手里，本就对他唯命是从，这会儿见他们即将服侍的贵夫不过叁十左右年纪，生得和气温柔，雍容华贵，自是千肯万肯，齐声应道:“是，求夫收下我们，我们必当尽心竭力伺候夫。”

谢夫知道谢知方不拘小节，常有惊世骇俗之举，却没料到他竟会给自己送面首，给谢韬送绿帽子。

她哭笑不得:“这……我不过是尽主母的本分，实在当不得如此……如此大礼，昱儿，你还是把他们带回去罢。”

谢知方立时摇:“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母亲若不喜欢，发卖了便是。”

见谢夫仍不肯收，他索将话说得更明白些:“谢家弟弟虽然殁了，泰山大还健在，母亲正值青春，怀个一儿半也不怪，到时候谢家有支撑，偌大的家业有继承，我和姐姐也放心些。”

这是让她借种生子，将孩子认在谢韬名下的意思。

谢夫瞠目结舌之余，不免意动，犹豫再叁，收了这份大礼。

谢知方走出正院，看向流光苑所在的方向，不免黯然伤，连连叹息。

他渡得了别，却无法自渡。

今夜独守空房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