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偷窥老鼠的猫。

顾临渊倒是毫无察觉，专心低写着她的东西：你生气的样子好像小孩，像我弟，还挺可的。

“可...吗？”沉灼槐摩挲着下，仔细端详她写的字，“你有一个胞弟？”

顾临渊摇摇：是我舅舅的孩子，怎么了？

“没什么…”沉灼槐若有所思地低着，似乎也没有因为说他可而有所怨怼，看来小说里那些怪的男的雷区果然有问题。顾临渊飞快下了定论，只是她依然有点疑惑为什么沉灼槐要问她弟的事，难道他也有兄弟？

她在脑内细细将有兄弟的梳理了一遍，却发觉检索目标一片空白，她忍不住轻轻啧声，沉灼槐的双眼便像是被耳朵纵似的侧过来。“怎么了？”他的眼上下扫了扫。

顾临渊的手指轻盈地在木板上跳动：没什么，骗骗得有点多，心里难免有一瞬间不太舒服。

“小骗子。”沉灼槐轻哼出声，贴近的声线一旦轻柔起来便犹如鲛的歌谣般蛊惑心，“其实我也很好，你怎么狠下心去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的？你欺骗的，虽然也有意图伤害你的，但也有真心待你的…”

顾临渊有一段时没修剪的指甲一下一下在木板上叩着，躁地打断了他的话，笃笃笃、笃笃，响声逐渐急促，像是手指的主急于去证明什么，又在一瞬间戛然而已，伴随着指甲剧烈磨损的尖锐划声。有好心重的家仆匆匆扫了一眼，又继续低下专心赶路。

她如是写道：我是！

指甲因为动作太过急躁粗而断裂了，很痛，鲜血汩汩地流，她颤抖着抬起手伸出鲜红的舌，沉灼槐的眼睛也锁着她的舌，小巧的灵活的舌，尖抵着流血的缝隙，再向上一抵，血丝沿着粗糙的舌面蔓延，像是皲裂的玻璃，又很快和唾混作一团，流淌进喉里，她对这个味道从来都不陌生。

沉灼槐的呼吸有几分急促。

但顾临渊没空管他，她只是一面舔舐着伤，一面想着：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而其他不过是书中的纸片，她难道要对纸片投十乘十的感吗？不可能，哪怕在现实生活中，与之间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地坦诚相待，她更不可能脱光了衣服露给这些虚幻的去看。

“...可我也是。”男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她的内心剖白，一字一顿，语气仿佛包藏了珍珠的蚌壳，顾临渊听不真切，“我…”

“小顾兄弟，哎哟，你这是怎么搞的啊？也太不小心了吧。”蔚卿很不合时宜地了一嘴进来，顾临渊连忙抽出里的手指，很随便地甩了甩，“不好意思，”她故作腼腆地笑了笑，“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娘亲说出血了舔舔就好…”

“这么吗！”蔚卿一下子兴奋起来，像只看到皮球的哈士般凑过来盯着她的手指，哇哇大叫，“好像...好像真的止血了耶！我师父那个臭老都不愿意教我这种的法术！”

“——对了，”顾临渊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上一个问题，蔚卿就出声截断了自己，“你之前在敲敲打打什么啊？我听着怪催眠的，嘿嘿。”

“啊...”顾临渊尴尬地挠着，“我在练字...我怕看不懂那些仙法古籍...”

“放心！”男子宽大的手掌在她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要不是顾临渊在子中还算结实，可要痛死了，“你若是不会，就尽管来问我，我要是不会就去问臭老！他肯定知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的师父应该是副宗主仲颢，好歹也是老年组颜值担当，外表始终保持在奔叁青年的帅哥一位，格是古板了些，也不至于叫臭老吧…

“...要知道他可是千华宗的副宗主，虽然很厉害，但一点架子都没有，你修为再低都可以摆放他问问题，”蔚卿一聊到师父便骤然打开了话匣子，嘴就没有合上的时候，“就是那个那个...仲颢老！我想你如果了解过千华宗应该就知道他，他手下的弟子也都不错，就是大师兄叨叨的，他看别的眼总是不对，你以后得千万离他远一点......”

“大师兄？”顾临渊好像有点印象。

“对！就是那个沉初茶，濮瑾真君，前一阵子他不是去参加了围剿那什么...缚缚缚...”

“缚杀。”顾临渊好心做了一回提词器。

“对对对，去围剿缚杀了，结果臭老被那个死缚杀给了一箭，还是大师兄一直在照料他...…”“等等，”顾临渊突然抓住了其中的一个词，“你是说...围剿缚杀？”

“是啊！”蔚卿痛心疾首地疯狂点，“我当时不在场，不过倒是听说了很多稀的传闻...那个缚杀果然是叁六臂凶恶煞的家伙！他那箭跟张了眼似的飞，还打死了我两个同门......”

“是什么时候的事啊？”顾临渊故作漫不经心地随一问。

这倒是把向来不观察周围事只晓得自己玩乐的小废物蔚卿给问住了，他捏着下左思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