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眸，与她耳语道：“爹爹弄得你舒服吗。”

“你不是我阿爹。”

泠公子仍是笑，眉眼弯弯：“我当然不是。”

“往后长庚服侍你，也会这么舒服……天下任何一个俊俏懂事的男子，都能让你这么舒服。”泠公子慢慢说着，抽出湿濡的手指，放在中舔净蜜。“永远别被男子牵着鼻子走。”

陆重霜别过脸，“一个宦官罢了。”

“霜儿，永远别小瞧男子，你底子薄，更要学着纵被忽视的力量。”泠公子道。“你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我还等你封我当太上帝君呢。”

陆重霜听他说自己是他最重要的，心坎微微发软，嘴上却闷声闷气道：“泠公子果然很会骗。”

泠公子应答如流：“对，你要如我一般会骗才好。”

陆重霜不语，翻身欲睡。泠公子将她拉回怀中，手指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鸾和十六年，年初，陆重霜奉旨出宫立府，泠公子亲自来送。叁月后，宫内来，道泠公子身患恶疾，请晋王速速宫。

男在床榻瑟缩成一团，浑身直冒冷汗，宫婢守在床边拿湿帕子帮他擦脸，井水一沾肌肤，他便喃喃冷，不擦，又是从到脚难耐的燥热。

听见陆重霜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却是笑着同她说：“霜儿，我要死了。”

陆重霜紧紧地搂住他，素白的面颊贴在他冷汗涔涔的脖颈，低声安慰：“你会没事的，太医署最好的医师都来了。”

“能与你在宫中相伴近十年，泠心满意足。”他撑起身，长臂一揽，将她整个抱到怀中，蜕皮的惨白双唇触了触少的面颊。

陆重霜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泠公子已年满二十六。

“还是孩子呢，”男叹了气，一件件嘱咐道。“记得照顾好自己，早些睡，少喝酒，在边关点信得过的朋友，找点能将命给你的下属。回来了，要是还想当帝，就去抢，他们欠你的……帝，帝君，所有，他们欠你的。”

“好，好，”陆重霜一件件应下。

泠公子看着她，用往常的吻道：“困了，霜儿陪我来睡一会儿。”

陆重霜默默爬上床，紧挨他瑟缩的身子。她用力握住他的手，不知多了过久，男没了鼻息。

他嘴唇发紫，是被下了毒。

同年，晋王任右武侯大将军，北击东突厥，年仅十四。

皇城里的消息自此模糊不堪。

某，长庚告诉她长安有消息传来，大意是说泠公子是害恶疾死的，是不祥之兆，安葬的尸体要挖出来拖到野郊焚烧净，不然整个皇宫都要害病。帝准奏，降下一道圣旨，不出叁便将事办妥。

陆重霜淡淡应了声嗯，继续对着地图研究行军路线。即将天明时，尺八的曲调忽而穿梭在军帐间，声音高寒而悠远，好像一气想说许多事，却又茫然得不知从何讲起。

鸾和十八年，耗时两年多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晋王凯旋。

她回宫，发现旧时居所早已住进别家公子。

后庭砍了昔的老梨树，换作满院芙蓉。

……

陆重霜缓缓醒来，车窗外正下着雨。

马车走得很慢，稳稳的，在疾风骤雨中如同一艘航行于无垠海面的巨船。车厢内的貔貅金炉内，香丸焚尽，空余一堆灰烬。

陆重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她坐起，膝盖刺痛。

这时，长庚的声音自帘外飘飘忽忽地传耳中。

他道：“殿下，到安阳寺了。”

（月中生了一场病，虽然不是大事，却也难受许久，恰好又忙得厉害……一来二去，搞得现在才有空写文……磕认错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