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窃喜事果真与于雁璃说得分毫不差，便照着于雁璃教的话，在其上添油加醋一番地同帝说：“是年前的事，过去好久了。儿本不想母皇费心，哪晓得那些酸腐之非要挑出来嚼舌根。真不晓得大楚的俸禄都给了什么，还不如多修些宫宇来得实在，至少宫殿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

这么一提，帝有了点印象。

“哦，是涝灾吧，”她满不在乎道，“不是拨了粮食？”

“是拨了！不但朝廷拨了，儿不忍见我大楚子民受苦，还自己从库里抽了米粮绢帛，”陆照月赶忙道，“谁晓得那帮大臣非说儿徇私，真是吃力不讨好。”说着，她身子一软，埋在帝怀中撒娇，装模作样地嘤嘤啼哭几声，“儿委屈得很。”

“好了，好了，”鸾和帝连连道，“别管那些，一个两个，都拎不清是谁的臣子。”

国库空虚就加税，发了涝灾就发粮，大楚千里江山，她不信养不起瑞兰江两岸的百姓，定是那些迂腐大臣没事找事，想着青史留名，成找由进谏。

陆照月抽抽鼻子，拭了拭眼角的薄泪，软糯道：“儿还是委屈。外的臣子说说也就罢了，自家也要来陷害，儿这太可怎么当呀，再往下，怕是都要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帝隐约晓得陆照月的意图所指，可着实不愿提那个她素来不喜的儿，因而面色了，没说话。

陆照月见母亲不语，嘴里呜呜两声，似哀似怨地继续说：“重霜妹妹晴不定，一点也不像您，真不晓得儿哪里得罪了她，两次叁番地拉帮结派、诬陷于我。”

鸾和帝拧眉，心里那根尖刺被从心挑起，着脸道：“是不像。”

“我与重霜妹妹是血亲，不管她做多少错事，控告儿上元纵火也好，或指示送奏疏弹劾儿也罢，她都是我的血亲妹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帝的声音沉了下去。

“霜妹妹与夏鸢走得那样近，还娶了夏家嫡亲的独子……想当年儿的亲事还是您定的，而她竟敢求娶夏公子……眼下又与鸿胪寺的李柚，大理寺的戴弦时常往来。她如今是不喜儿，将来怕是……不喜您了。”

帝一个寒颤，似是忆起往事，嘴上恨恨道：“她竟有这胆子！”

“母亲请看，”陆照月趁机从怀中掏出于雁璃由她的丝帛，塞给帝，“此等大事没有实证，儿是不敢说的。”

掌大的残绢，上写“瑞兰江涝灾”五字，末端唯有一个模糊的青鸾印。

青鸾衔花与青鸾追云都是陆重霜独有的印，而手上这份绢帛唯有一个含混的青鸾鸟，真要追究，这份布帛不一定是陆重霜所写，可帝被陆照月的一番巧言挑拨，叁分相似落在眼里都是十分，当即叫来，骂道：“去把晋王给朕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