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留住,才得免害。
越年,又改为开元元年,元宵节届,灯市极盛,长安城中,光耀如同白昼,无论大家小户,统是悬灯结彩,点缀升平。玄宗奉着上皇,御门观灯,大酺合乐,宴赏了好几
,余兴未衰。又令都中延长灯期,直至二月中旬,尚未停辍。太平公主私第中,越觉热闹,供张声伎,高出皇家,所陈珍宝,光怪陆离,所制彩仗,靡丽
巧,满朝朱紫,无不联翩踵贺,端的是繁华出众,烜赫绝伦。炎炎者灭,隆隆者绝。左拾遗严挺之,及晋陵尉杨相如,先后上疏,俱戒玄宗节欲去奢,乃将灯市停止,但月余糜费,已是不可胜计了。此为玄宗将来
佚之兆。太平公主自经幽求等贬黜,声焰益张,意见越
,镇
里与
私党,密谋废立,又勾结宫
元氏,令在赤箭
中,置毒以进。什么叫作赤箭
呢?赤箭系是药名,研
为饵,可以延年。玄宗时常服食,所以公主嗾令元氏,乘间下毒。元氏尚未下手,已为王琚所闻,
见玄宗道:“祸机已迫,不可不速发呢。”玄宗意尚踌躇,适左丞张说,代韦安石出守东都,他却遣
进呈佩刀一柄,意欲借刀示意,使玄宗断绝疑虑。荆州长史崔
用,
朝奏事,更密白玄宗道:“太平公主,谋逆有
,陛下昔在东宫,尚为臣子,若欲讨逆,须用谋力,今陛下已登帝祚,但教下一制书,谁敢不从?倘令
宄得志,后悔无及了。”玄宗沉吟道:“朕亦尝作此想,只恐惊动上皇,诸多未便。”
用道:“天子以安四海为孝,不在区区小节,万一
得志,社稷为墟,那时孝在何处?若恐惊动上皇,请先定北军,后收逆党,自不致有意外变端了。”玄宗道:“卿且留京,为朕作一臂助,朕总当设法除患呢。”
用乃出。越
,受敕为吏部侍郎。
太平因玄宗进用王崔等
,也知玄宗有意加防,更兼元氏下毒的法儿,一时竟无隙可
,免不得另图别计。乃更召集私
,重开密议。崔湜献策道:“常将军元楷,李将军慈,本统领羽林兵,若麾众直
武德殿,迫上退位,不得不依。再由窦仆
萧中书等,号召南牙兵,作为援应,不消半
,便可成功了。”同平章事陆象先,因由公主保荐,亦曾与召,独起身抗言道:“不可,不可。”公主听到“不可”两字,便应声道:“废长立少,已是不顺,况又失德,奈何不可废立呢?”象先道:“既以功立,必以罪废,嗣皇即位,天下归心,并无实在罪恶,如何废立?这事恐多危险,象先不敢与闻。”怀贞从旁接
道:“陆公真是迂儒,不足与议大事。且试问平章高位,从何而来?今
公主谋行大事,反出来劝阻,令
不解。”象先道:“我正为公主计,所以直言谏阻,否则也不来多
了。”大众尚讥刺象先,象先拂袖径出。当由太平公主与众
续议,决如湜言,约于七月四
举行。正要散座,忽有一少年趋
道:“此事断不可行,还请三思为是。”公主正恨象先异议,偏又有
前来作梗,顿时竖起双眉,瞋目瞧将过去,原来不是别
,乃是自己的亲生儿崇简,不由得大怒道:“你也敢来阻挠我么?”子且不服,遑问别
。崇简跪谏道:“母亲席丰履厚,养尊处优,也应好知足了。为什么还要起衅?难道富贵至此,尚未满意么?”应该质问。公主怒叱道:“你晓得什么?休得多言!”崇简复道:“事成不足增荣,事败不徒致辱,恐全家都要屠灭哩。”公主听到此语,竟从座旁觅得一杖,连
夹脑的敲将过去。崇简连忙抱
,已经着了数下,血流满面。窦怀贞等急上前劝解,公主尚不肯休,说要打死逆子,才足泄恨。崇简泣道:“儿非逆母,母实逆君。”又指斥崔湜为
贼,说得湜满面羞惭,几乎无地自容。彼岂尚知羞耻么?公主怒上加怒,恨不将崇简一杖击死,嗣由大众扯开崇简,一半劝母,一半劝子,方得罢手。崇简由众拥出,公主怒气稍平,专待到期行事。
不意风声已经外泄,左散骑常侍魏知古,探听得明明白白,急报玄宗。玄宗此时,也管不得许多了,当下召
岐王范,薛王业,即玄宗弟隆范隆业,因避玄宗名,减去隆字。兵部尚书郭元振,龙武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内给事高力士,果毅将李守德等,咨商大计。还有王琚崔
用魏知古诸
,当然在座。大家商定方法,即于次
施行。越
为七月三
,玄宗命王毛仲率兵三百
,自武德殿
虔化门,先行伏着,乃召常元楷李慈
见。两
尚未觉着,放胆
门,王毛仲麾兵齐出,先将两
拿下,一并斩首。两将既诛,再拘萧至忠岑羲贾膺福等文臣,自然不费兵力,手到擒来。玄宗也不细问,尽令处斩。独窦怀贞投
沟中,自缢而死,有制戮尸,改姓为毒。不脱武后故智。上皇闻变,登承天门楼,问明
事。郭元振奏称窦怀贞等,联结太平公主,谋为不轨,所以奉皇帝制敕,一并捕诛,余无他事。上皇乃叹息还宫。次
下诰,自今军国政刑,一听皇帝处分,朕愿徙居百福殿,颐养天年。玄宗得了此诰,方命王毛仲高力士等,往拘太平公主。毛仲等驰至公主第中,只有仆役尚在,并没有公主下落,急忙出门四觅,找了三
,方侦得公主在南山寺中,带兵搜捕,所有公主全眷,一个儿不曾漏脱,连僧慧范及李晋唐晙等,也与公主同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