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行,便已抛去,一字儿不加批答。独李太后闻了这事,不以为然。一
,值宗侍膳,太后问道:“朝廷屡请立储,你为什么不立皇长子?”宗道:“他是个都
子,不便册立。”太后怒道:“你难道不是都
子么?”说毕,投箸欲起。宗慌忙跪伏,直至太后怒气渐平,方才起立。原来内廷当
,统呼宫
为都
,李太后亦由宫
得宠,因有是言。宗出了慈宁宫,转
坤宁宫,与王皇后谈及立储事,王皇后亦为婉劝。后
端淑,善事两宫太后,就是郑贵妃宠冠后宫,后亦决不与较。所以宗对于皇后,仍没有纤芥微嫌。此次皇后援经相劝,宗亦颇为感动。
待至万历十八年正月,皇长子年已九岁,宗亲御毓德宫,召见申时行、许国、王锡爵、王家屏等,商议立储事宜。申时行等自然援立嫡以长四字,敷奏帝前。宗道:“朕无嫡子,长幼自有次序,朕岂有不知之理?但长子犹弱,是以稍迟。”时行等复请道:“元子年已九龄,蒙养豫教,正在今
。”宗点
称善。时行等叩首而退,甫出宫门,忽有司礼监追止道:“皇上已饬宣皇子
宫,与先生们一见。”时行等乃再返
宫。皇长子皇三子次第到来,宗召过皇长子,在御榻右面,向明正立,并问时行等道:“卿等看此子状貌如何?”时行等仰瞻片刻,齐声奏道:“皇长子龙姿凤表,岐嶷非凡,仰见皇上仁足昌后呢。”宗欣然道:“这是祖宗德泽,圣母恩庇,朕何敢当此言?”时行道:“皇长子春秋渐长,理应读书。”王锡爵亦道:“皇上前正位东宫,时方六龄,即已读书,皇长子读书已晚呢。”宗道:“朕五岁便能读书。”说着时,复指皇三子道:“是儿亦五岁了,尚不能离
母。”乃手引皇长子至膝前,抚摩叹惜。时行等复叩
奏道:“有此美玉,何不早加琢磨,畀他成器?”宗道:“朕知道了。”
时行等方才告退。
谁料这事为郑贵妃所悉,一寸芳心,忍不住许多颦皱。用元词二句甚妙。遂对了宗,做出许多含嗔撒娇的状态,弄得宗无可奈何,只好低首下心,求她息怒。刚为柔克,古今同慨。贵妃即乘势要挟,偕宗同至大高元殿,祗谒明,设了密誓,约定将来必立常洵为太子。又由宗亲笔,载明誓言,缄封玉盒中,授与贵妃。仿佛唐明皇之对于杨妃。自此贵妃方变嗔为喜,益发竭力趋承。宗已
魔,镇
里居住西宫,沉湎酒色,于是罢
讲,免升授官面谢,每至
高三丈,大臣俱已待朝,并不见宗出来;或竟遣中官传旨,说是圣体违和,着即免朝。今
例,明
援行,甚且举郊祀庙享的礼仪,俱遣官员恭代,不愿亲行。
蛊之
,一至于此。大理评事雒于仁,疏上酒色财气四箴,直攻帝失,其词略云:
臣备官岁余,仅朝见陛下者三,此外惟闻圣体违和,一切传免,郊祀庙享,遣官代行,政事不亲,讲筵久辍,臣知陛下之疾,所以致之者有由也。臣闻嗜酒则腐肠,恋色则伐
,贪财则丧志,尚气则戕生。陛下八珍在御,觞酌是耽,卜昼不足,继以长夜,此其病在嗜酒也。宠十俊以启幸门,时有十小阉被宠,谓之十俊。溺郑妃靡言不听,忠谋摈斥,储位久虚,此其病在恋色也。传索帑金,括取币帛,甚且掠问宦官,有献则已,无则谴怒,此其病在贪财也。今
搒宫
,明
抶中官,罪状未明,立毙杖下,又宿怨藏怒于直臣,如姜应麟、孙如法辈,一诎不申,赐环无
,此其病在尚气也。四者之病,胶绕身心,岂药石所能治?故臣敢以四箴献陛下。肯用臣言,即立诛臣身,臣虽死犹生矣。
宗览疏大怒,几欲立杀于仁,还是申时行代为解免,才将他削职为民。后来吏部尚书宋,礼部尚书于慎行等,率群臣合请立储,俱奉旨严斥,一律夺俸。大学士
王锡爵,素
刚直,尝与申时行言及,以彼此同为辅臣,总须竭诚报上,储君一
未建,国本即一
未定,拟联合阁部诸大臣,再行力奏云云。时行以曾奉上旨,稍延一二年,自当决议,此时不如暂行从缓。锡爵乃勉强容忍,既而耐不过去,特疏请豫教元子,并录用言官姜应麟等,说得非常恳切。谁知奏牍上陈,留中不报。锡爵索
申请建储,仍不见答。自知言终不用,乃以母老乞休,竟得准奏归林。宗只知有妾,锡爵不能无母。未几,申时行等再疏请立东宫,得旨于二十年春举行。到了十九年冬季,工部主事张有德,请预备建储仪注,为帝所斥,夺俸示罚。适时行因病乞假,许国与王家屏语道:“小臣尚留心国本,力请建储,难道我辈身为大臣,可独无一言么?”遂仓促具疏,竟不待与时行商及,即将他名衔首列。宗以有旨在前,不便反汗,似乎有准请立储的意思。看官!你想这郑贵妃宠冠六宫,所有内外政务,哪一件不得知晓!当下携着玉盒,跪伏宗座旁,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但说是“生儿常洵,年小没福,
愿让位元子,把从前誓约,就此取消”。宗明知她是有心刁难,怎奈前密誓,
血未
,况看她一种泪容,仿佛似带雨海棠,欺风杨柳,就使铁石心肠,也要被她熔化。随即亲扶玉手,令她起立,一面代为拭泪,一面好言劝慰,委委婉婉的说了一番,决意遵着前誓,不从阁议。可巧申时行上呈密揭,略言臣在假期,同官疏列臣名,臣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