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不能匡正,也将他贬徙远州。无非由梨花一奏所致,可见前时称为相才,实是一句讥讽语。怀义曾造夹纻大像,留供天堂,像高九百尺,鼻如千斛船,小指中容数十
并坐。夹纻漆成,异常
彩。应三十一回。至是为风所摧,由武氏令怀义重修。怀义又支取库银数百万两,督工赶筑,忙碌了两三月,才得修复原状,因
宫复旨。武氏只淡淡的答了“知道”二字。怀义见武氏没甚兴采,也即退出,默思从前何等亲昵,今自班师以后,修造大像,已历十旬左右,从未经过召幸,此中定是有
庖代,所以这般疏淡;乃私下访问宫
,宫
都受武氏密嘱,未敢通风,因此也探听不出。左思右想,得了一策,特请在朝堂开设无遮会,经武氏批准,即潜在朝堂下面,掘地为坑,
约数丈,埋着许多纸糊殿阁,泥塑佛像,至开会时,乃从坑中引上,对着大众,但说从地中涌出,预兆祯祥。又密取牛血,画一大像
颅,高二百尺,但捏称是刺诸膝上,得血绘成。以己比牛,也没甚荣耀。一时哄动都市,士
云集。怀义出钱数十车,望空散掷,令他争拾,甚至互相践踏,伤毙老弱多
。次
,复在天津桥南,张像设斋,预邀宫廷大小官吏,届时诣席,官吏惮怀义威焰,不敢不来,只有武氏高居
宫,连
不闻足音,怀义越加怀疑,就从散席以后,留住二三知己,盘问宫中
状。当时有个快嘴
物,说是御医沈南璆,
夕
侍,那怀义不禁大愤道:“反了反了。”武氏所防唯反,是对着臣僚,怀义所防唯反,是对着武氏,写来极有趣味。随即送别好友,等到一更以后,竟悄悄的到了天堂,放起火来。
这天堂在明堂北面,占居高巅,天堂被火,明堂自然延烧,更兼风势猛烈,越烧越旺,照耀都中,几同白昼,一班禁卫军,合力灌救,毫不见效,延及天明,方得扑灭。一座金碧辉煌的明堂,已变做乌焦
弓,无一完木。最可叹的是夹纻大像,裂作数百段,漆血气布满都城。都是民脂民膏。武氏正加号慈氏,命设酺宴,忽闻明堂大火,未免惊惶。拾遗刘承庆,请辍朝停酺,上答天谴,武氏颇有允意。独纳言姚
怀义因纵火无罪,越加骄蹇,且斥武氏负
忘义,别图所欢,当下一传十,十传百,免不得传到武氏耳中。武氏大为懊怅,因恐投鼠忌器,不便下手,忍耐了好多
,已是残冬,又改元为天册万岁,未几又改元证圣,累届朝贺,怀义多不与列,且更说出许多秽语,直把那武氏
亵
状,一古脑儿都宣扬出来,武氏时有所闻,遂召
太平公主与她熟商。公主本武氏
,所有宫中
事,无一不知,便对武氏道:“臣
早欲奏闻陛下,只因陛下不言,臣
亦何敢先言?试思陛下系何等圣佛,托生
间,欲选三五侍臣,自应就公卿贵阀中,看他姿禀秾粹,方准
选,奈何令怀义秃
,得侍左右呢?”武氏道:“我亦有悔意,但欲除此
,颇费周折。”公主道:“这有何难?”武氏又接
道:“他手下有许多力士,若略一通风,必将谋变,就使指
剿平,已被他许多毁谤,岂不是大损名誉么?”你亦自顾名誉么?公主笑道:“这事委臣
往办,管教他身首两分,毫无他虑。”武氏喜道:“我就叫你便宜行事。你须小心!”公主应声趋出,即召驸马从兄武攸宁,密嘱数语,再选十数健
,嘱令如此如此。大家唯命是从,分
往办,待到黄昏时候,公主即遣一武氏心腹,召怀义
宫。怀义闻召,未免一喜一疑,喜的是又蒙召幸,疑的是何故复召,乃带着力士数名,策马驰
,行至宫门,见宫中没甚动静,方敢下马趋进,大踏步上了殿阶。阶前只有数
,阻住力士,不准随
。怀义见殿阶上下,止立
数名,料想没有他变,放心
殿。不意背后突遭一击,痛得眼花缭
,跌倒殿中,才呻吟了一声,已被众
揿住,用着最粗的铁链,捆缚起来,再把木丸塞
怀义
中,令不得言。怀义尚望徒众
救,杀猪似的狂喊,谁知武攸宁已指麾健卒,拥出阶前,一阵
斫,将怀义的随身护符,杀得
光,乘势
诛怀义,刀光一闪,了结
命。当将尸骸拖出,掷
火堆,剩得几根烬余残骨,送
白马寺,压置塔下。小子有诗叹道:
僧敢自
宫闱,况复骄横肆毒威。
骨非真能蔽罪,徒留秽史付
讥。
怀义既诛,太平公主遂荐引一个妙年郎君,
为武氏的男妃。欲知此
为谁,容至下回再表。
本回以安金藏薛怀义为主脑,而外此各事,随笔穿
,无断续痕,此由阅史时独具眼光,见得当时事实,俱属相因,因甲得乙,因乙得丙,因丙得丁,彼此关连,自然绾合耳。其所以用安金藏僧怀义为主脑者,表金藏之忠,
怀义之恶也。武承嗣欲夺储位,累谮豫王,盈廷大臣,不闻代白,安金藏一乐工耳,独能剖心明信,为豫王辨白冤诬,此其忠为何如乎?怀义秽
宫闱,横行不法,虽由武氏之溺
床闼,纵令骄
,而怀义恃势作威,肆无忌惮,开无遮会以污
,火明堂以泄私仇,此其恶为何如乎?表之
之,为后世示劝惩,此正维持风教之苦心也。余事多见细评,不必赘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