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利,屡被巨梃格去,自午至暮,辽兵一些儿没有便宜,方才退去,师道亦退回雄州。辛兴宗到了范村,亦被辽兵击败,踉跄遁归。师道犹败,何怪兴宗。
童贯闻两军俱败,正弄得没法摆布,忽闻辽使又至,乃召他
见。辽使语贯道:“
真背叛本朝,应亦南朝所嫉视,本朝方拟倚为后援,为什么贪利一时,弃好百年,结豺狼作毗邻,贻他
祸根呢?须知救灾恤邻,古今通义,还望大国统盘筹算,勿忘古礼,勿贻后忧。”看官试想!辽使这番说话,乃是理直气壮,教童贯如何答辩得出?当下支吾对付,但说当奏闻朝廷,再行覆告。辽使自归,种师道复请与辽和,贯仍不纳,反密劾师道通虏阻兵。王黼从中袒贯,降师道为左卫将军,勒令致仕,用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代任。嗣按徽宗手诏,暂令班师,贯与攸乃相偕还朝。
既而辽耶律淳病死,萧幹等奉萧氏为皇太后,主军国事,遥立天祚帝次子秦王定为帝,改元德兴。天祚帝有六子,长名敖卢幹,一译作阿咾罕。封晋王,次即秦王定,又次为许王宁,又次为赵王习泥烈,一译作锡里。《辽史·天祚纪》谓天祚四子,赵王居长,《皇子表》乃有六子,晋王第一,赵王第四,今依表叙明。又次为燕国王挞鲁、梁王雅里。晋王母文妃萧氏,小字瑟瑟,才貌双全,尝因天祚帝无道将亡,作歌讽谏,歌只二首,第一首中有云:“直须卧薪尝胆兮,激壮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云。”这四语传诵一时,偏天祚帝引为
恨。枢密使萧奉先为秦、许两王母舅,恐秦王不得嗣立,因欲谋害晋王,遂诬文妃与驸马萧昱及妹夫耶律余睹等有拥立晋王
事。天祚帝赐文妃死,并杀萧昱等
。独耶律余睹脱身降金。金兵
辽,曾用余睹为向导。萧奉先又因此
谗,缢杀晋王敖卢幹。及天祚帝遁
夹山,始悟奉先不忠,把他驱逐。奉先欲奔金,被辽军擒还,令他自尽。到了耶律淳疾笃,与李处温、萧幹商议,欲迎立秦王。处温虽然面允,颇蓄异图。萧德妃称制,闻处温将通使金、宋,卖国求荣,乃将他处死,并置奭磔刑。
自是萧幹专政,
心颇贰,消息传至宋廷,王黼又
白徽宗,申行北伐,因复命童贯、蔡攸整军再出。辽常胜军统帅郭药师留守涿州,闻宋师又至,集众与语道:“天祚失国,
政不纲,宋师又复压境,看来燕京以南必归中国,男儿欲取斗大金印,何必恋恋宗邦,不思变计呢?”后来由宋降金,亦本此意。部众应声道:“唯统帅命!”药师遂率所部八千
及涿、易二州版图,诣童贯处乞降。贯大喜,立即表奏。有诏授药师为恩州节度使,令所部归刘延庆节制。延庆奉童贯军令出发雄州,用药师为前驱,领兵十万
渡越白沟。延庆部下多无纪律,药师
谏延庆道:“今大军拔寨启行,多不戒备,若敌
置伏邀击,首尾不相应,不就要望尘奔溃么?”延庆不从。行至良乡,辽萧幹率众冲来,宋师略略与战,便即退走,被辽兵驱杀一阵,伤毙甚多。延庆收集败众,闭垒不出。药师又复献计道:“萧幹兵不过万
,今悉力拒我,燕山必虚,愿得兵五千,倍道掩袭,定可得胜,惟请公次子光世策兵援应,万不可误!”药师此计,却是可用。延庆许诺,遂遣大将高世宣、杨可世与药师引兵六千,乘夜渡过芦沟,兼程而进。到了黎明,辽常胜军偏帅甄五臣已得消息,亟率五千骑
燕城。药师等继至,城中已有
守备,经宋军猛攻数次,得
外城,遂遣使促萧后出降。萧后已密报萧幹,幹急率
兵三千还燕巷战。药师只望刘光世来援,不意杳无影响。甄五臣又复杀出,害得药师等前后受敌,只好与可世一同弃马,缒城奔回。世宣竟战死城中。刘延庆进驻芦沟,既不派遣光世,复不追蹑萧幹,真是没用的饭桶。被萧幹出截饷道,擒去护粮将王渊及汉军二
,用布蔽目,羁留帐中。夜半却假意相语道:“我军三倍宋军,明晨当分为三队,出击宋营,最
锐的兵士可冲他中坚,左右翼为应,举火为号,好杀他片甲不回。”说罢,又
纵一
出帐,令他还报。果然延庆中计,信为真言,待至明旦,遥见火起,疑是辽兵大至,烧营急遁,士卒自相践踏,死亡过半。萧幹即纵兵追至涿水,方才退归。燕
知宋无能为,或作赋,或歌诗,讥讽宋军。延庆却没
没绪的退保雄州,检查军实,丧失殆尽。小子有诗叹道:
痴心只望复燕云,庸帅何堪领六军?
一败已羞偏再败,寇氛从此益河汾。
宋师既败,童贯无法可施,没奈何遣使至金,求他夹攻燕京。毕竟燕京为谁所夺,待至下回表明。
方腊之
,虽残
六州,究之小丑跳梁,容易
平。乃犹调兵至十五万,劳师至四百五十
,方得穷溪
,削平叛逆。原其擒渠之力,实出小校韩世忠之手,而于诸将无与,遑论童贯?贯竟俨为首功,晋爵太师,封公楚国,何其滥赏若此!未几而即有征辽之役,彼殆狃于小胜,而以为无功不可成者。讵知辽虽弩末,敌宋尚且有余,一出即败,再出复溃,不能制辽,安望制金?迨辽亡而宋自随之矣。夫燕本可图,而图者非
,望福而反以邀祸,谁谓功可妄觊乎?君子是以嫉贼臣。
第五十八回夸功铭石艮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