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优。昶复遣弟仁贽诣阙上表,略云:
先臣受命唐室,建牙蜀川,因时势之变迁,为
心之拥迫。先臣即世,臣方丱(g)年,猥以童昏,谬承余绪。乖以小事大之礼,阙称藩奉国之诚,染习偷安,因循积岁。所以上烦宸算,远发王师,势甚疾雷,功如
竹。顾惟懦卒,焉敢当锋?寻束手以云归,上倾心而俟命。当于今月十九
,已领亲男诸弟,纳降礼于军门,至于老母诸孙,延残喘于私第。陛下至仁广覆,大德好生,顾臣假息于数年,所望全躯于此
。今蒙元戎慰恤,监护抚安,若非天地之垂慈,安见军民之受赐?臣亦自量过咎,谨遣亲弟诣阙奉表,待罪以闻!
这篇表文,相传亦李昊手笔。昊本前蜀旧臣,前蜀亡时,降表亦出昊手。蜀
夜书昊门,有“世修降表李家”六字,这也是一段趣闻。总计后蜀自孟知祥至昶,凡二世,共三十二年。宋太祖接得降表,便简授吕余庆知成都府,并命蜀主昶速率家属,来京授职。无非念着妙
儿。孟昶不敢怠慢,便挈族属启程,由峡江而下,径诣汴京,待罪阙下。太祖御崇元殿,备礼见昶。昶叩拜毕,由太祖赐坐赐宴,面封昶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授爵秦国公,所有昶母以下,凡子弟妻妾及官属,均赐赍有差。就是王昭远一班俘虏,也尽行释放。
看官!你道太祖何故这般厚恩?他闻昶妾花蕊夫
,艳丽无双,极思一见颜色,藉慰渴念,但一时不便特召,只好借着这种金帛,遍为赏赐,不怕她不进来谢恩。昶母李氏因即带着孟昶妻妾
宫拜谢,花蕊夫
当然在列。太祖一一传见,挨到花蕊夫
拜谒,才至座前,便觉有一种香泽扑
鼻中,仔细端详,果然是国色天姿,不同凡艳,及折腰下拜,几似迎风杨柳,袅娜轻盈,嗣复听娇语道:“臣妾徐氏见驾,愿皇上圣寿无疆。”或云花蕊夫
姓费,未知孰是?这两句虽是普通说话,但出自花蕊夫
徐氏
中,偏觉得珠喉宛转,呖呖可听。当下传旨令起,且命与昶母李氏一同旁坐。昶母请
谒六宫,当有宫娥引导前去,花蕊夫
等也即随往。太祖尚自待着,好一歇见数
出来,谢恩告别。太祖呼昶母为国母,并教她随时
宫,不拘形迹,醉翁之意不在酒。昶母唯唯而退。太祖转着双眸,钉住花蕊夫
面上,夫
亦似觉着,瞧了太祖一眼,乃回首出去。为这秋波一转,累得这位英明仁武的宋天子,心猿意马,几乎忘寝废餐。且因继后王氏于乾德元年崩逝,六宫虽有妃嫔,都不过寻常姿色,王皇后之殁,就从此处带过。此时正在择后,偏遇这倾国倾城的美
儿,怎肯轻轻放过?无如罗敷有夫,未便强夺,踌躇了好几天,想出一个无上的法儿来。
一夕,召孟昶
宴,饮至夜半,昶才告归。越宿,昶竟患疾,胸间似有食物塞住,不能下咽,迭经医治,终属无效,奄卧数
,竟尔毕命,年四十七岁。太祖废朝五
,居然素服发哀,赙赠布帛千匹,葬费尽由官给,追封昶为楚王。好一种做作。昶母李氏,本奉旨特赐肩舆,时常
宫,每与太祖相见,辄有悲容。太祖尝语道:“国母应自
,毋常戚戚,如嫌在京未便,他
当送母归。”李氏问道:“使妾归至何处?”太祖答言归蜀。李氏道:“妾本太原
氏,倘得归老并州,乃是妾的素愿,妾当感恩不浅了。”太祖欣然道:“并州被北汉占据,待朕平定刘钧,定当如母所愿。”李氏拜谢而出。及孟昶病终,李氏并不号哭,但用酒酬地道:“汝不能死殉社稷,贪生至此,我亦为汝尚存,所以不忍遽死。今汝死了,我生何为?”遂绝粒数
,也是呜呼哀哉,伏惟尚飨。太祖命赙赠加等,令鸿胪卿范禹偁(cg)护理丧事,与昶俱葬洛阳。葬事粗毕,孟昶的家属仍回至汴都,免不得
宫谢恩。太祖见了花蕊夫
,满身缟素,愈显得丰楚楚,玉骨姗姗,是夕竟留住宫中,迫她侍宴。花蕊夫
也身不由主,只好惟命是从。饮至数杯,红云上脸,太祖越瞧越
,越
越贪,索
拥她
帏,同上阳台,永夕欢娱,不消细述。次
即册立为妃。这花蕊夫
,系徐匡璋
,绰号花蕊,无非因状态娇柔,仿佛与花蕊相似。
蕊娇香,难禁痴蝶,奈何?她本与孟昶很是亲
,此次被迫主威,勉承雨露,惟心中总忆着孟昶,遂亲手绘着昶像,早夕供奉,只托言是虔奉张仙,对他祷祝,可卜宜男。宫中一班嫔御,
不得生男抱子,都照样求绘,香花顶礼去了。俗称张仙送子,便由这花蕊夫
捏造出来。小子有诗咏花蕊夫
道:
供灵诡说是张仙,如此牵
也可怜。
千古艰难惟一死,桃花移赠旧诗篇。
花蕊夫
宫后,宋太祖非常钟
,欲知以后
事,容至下回表明。
蜀主孟昶,嬖幸宠妃,信任庸材,已有速亡之咎,乃反欲勾通北汉,自启战衅,虽欲不亡,其可得乎?王昭远以侍从小臣,谬任统帅,反以诸葛自比,可嗤孰甚。宋祖算无遗策,其视蜀主孟昶已如笼中之鸟,釜底之鱼,其所以预筑新第,特别优待者,无非欲买动花蕊夫
之欢心耳。正史于孟氏世家,载明孟昶
汴,受爵秦国公,数
即卒。而于花蕊夫
事,略而不详,此由《宋史》实录为君讳恶,后
无从证实,乃特付阙如耳。然稗官野乘,已遍录轶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