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常在用的手机，点开短信。

垃圾箱里有不少被系统自动拦截下来的垃圾广告，境外赌博的，网上赌球的，抖音刷评论点赞的……在短短五分钟内，竟有五六条之多。

“那边”与他联系时，都会像这样用虚拟号码给他发垃圾广告，广告里藏着一串数字，不知的乍看之下会以为数字是广告里的联系方式，但其实那是一串数字密码，只要在他们特制的文字列表里逐一对应，一串串数字就会变成词语。

将几条垃圾信息里面的数字都提取出来，孟江得到一句「秦生有话，空时来电」。

他不禁皱眉。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跟秦天笙有过直接联系了，毕竟以他现在的位置，有太多虎视眈眈地盯着，就盼着什么时候能逮到他的小尾。

而秦天笙也是个聪明，极少亲自露面与他联系，今晚是发生什么事，得这号大物找上他，还要直接同他讲话？

夜睡下后，孟江等着妻子发出熟睡的鼾声才睁眼下床。

拖鞋落在地上几乎无声，他在儿门停下。

门下方的缝隙没有沁出光，孟江屏息，聚会听着门内是否有其他声响，直到确认儿也已经睡下，他才轻手轻脚走进书房。

他从书柜第二行摸出一本硬皮辞典，打开，里面是掏空的，藏着一部手机，开机后，他快速熟练地输一串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这电话其实也不是直接对接秦天笙，接电话的还是秦天笙的下属，双方核实对接暗号后，不带变声器的男说：“稍等。”

孟江有些不耐烦，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半响，那边换了接电话。

“孟sr，好久不见啊。”男的声音听着好似平易近，但仔细琢磨，就会觉得这声音喑哑如浓重黑夜，连丁点星光都见不着。

孟江抿了抿唇。

秦天笙平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样子总是气宇轩昂，但孟江知道，在他风度翩翩的表面下藏着怎样的心狠手辣。

孟江没时间同他寒暄，直奔主题：“秦生找我有事？”

“嗯，你上次介绍过来的那条‘针’，刚才联络了我们，说他要退出。”秦天笙慢条斯理道。

孟江心中咯噔一声，秦天笙说的“针”，指的是吴东。

而上一个安在刑侦里的“针”，是梁伟全。

秦天笙他们这群的要求不低，局里的这个内应不能是个蠢蛋，要明能的，又要容易收买的。

这些大鳄，需要一个心甘愿游走在灰色地带的。

而且最好是在一队里面的。

可一队是曾博驰管的啊，每个都是他的得力将，里还包括他家姑娘！

而且估计是因为跟着曾博驰久了，一队每个都正派得很，要不是吴东家里出了这么一事，一队里压根连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所以上次秦天笙退而求其次，选了叁队的梁伟全，毕竟主扫毒的叁队，“专业”也算对。

“他有说原因吗？”孟江沉下声问。

“没有，突然就说要把银行卡退回来了，呵呵，孟sr，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看看走眼的啊……”

带些阳怪气的笑声钻进孟江耳内，他挠了把后脑勺，语气更不耐烦了：“会不会是你们给的钱太少了啊？”

“这什么都还没做，我们已经给了五十万，够有诚意了吧？”

“……那这事属于你手下和他沟通不当，你找我也没用啊，他不愿意接这活，难道还要我拿枪指着他脑袋？”

孟江揉着有些刺麻的太阳，眉心紧蹙。

在这件事上面他只属于“掮客”身份，他不可能直接去找吴东谈话，这样他就露自己的身份了。

所以他也没办法质问吴东为什么收了钱又要退出，要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接受！

果然，他听见秦天笙低笑，“花出去的钱我是无所谓，但我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所以孟sr你说说，这位吴先生，我应该怎么处置呢？”

……怎么处置？

寒意从脚底漫起，孟江一瞬间想到了那从高楼“一跃而下”的梁伟全，脑浆淌了一地，像个坏掉的木偶支离碎。

“等等、等等……你不能像上次对梁伟全那样对他！”孟江惊叫一声。

“虽然他说他会保守秘密，但孟sr，你应该知道什么才能保守秘密。”秦天笙说得好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着明天早餐要吃什么：“不过，孟sr要是能私下处理好这件事，我这边就不让动手了，你觉得呢？”

孟江斟酌许久，一咬牙：“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好，给你叁天。”

“叁天太少了，再给两天。”

秦天笙倒是爽快：“得。”

吱……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