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西瓜,摸出手机给曾博驰打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被
接通。
话筒那边很安静,对方没有出声,春月也没有开
,她仔细地辨认,隐约能听见背景里有汽车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夹杂着偶尔一两声喇叭鸣叫。
剩下的,全是那
平稳却明显的呼吸声。
每一次呼气和吸气都带着太多隐忍的
绪,炙热的温度仿佛能通过电波传到春月耳畔,要将她的耳朵烧烫。
曾博驰在开车,车厢里很安静,没有电台广播,没有音乐哼唱。
一直等不到他开
,春月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沉默,有点儿不
愿地先让了步:“你在哪?”
“刚下了高速,准备往家里开。”一出声才知道自己嗓子哑得不像话,曾博驰握紧了方向盘,咳了两声,再问:“你呢?”
“我在楼下,防盗门是什么时候修好的啊?我没带门禁卡和钥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好像成了含在喉咙里的呢喃。
跟撒娇似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曾博驰从中午得知消息后狠心筑起的那堵心墙,仿佛就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撞得簌簌落了灰。
有一把声音突然在脑海里跳出来,警告着他,不要再对她心软了,她一直都在戏耍你!
曾博驰咬住槽牙,沙哑的声音有些冰冷:“上个礼拜修好的。”
“哦,我记得我还没去街委会那
钱啊。”春月探
看了下,铁门上原本贴着的筹资公示已经被撕掉了。
“是我帮你
的。”曾博驰回答得很快,几乎是脱
而出,
吻也不怎么温柔。
春月愣了一下,她隐隐察觉到了曾博驰隐藏在话语里的尖锐。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曾博驰待她一向温柔。
知道自己态度不佳,曾博驰
呼吸了一个来回,稳住声音,说:“你现在在家楼下吗?你按一下702,我邻居陈姨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她能给你开门。”
“哦……你还有多久能回来啊?”
曾博驰看了下时间:“最快还要40分钟。”
说话的同时,他瞧见前方马路亮起明明灭灭的红色车尾灯,路上有些堵车。
曾博驰不自知地眉心紧蹙,长臂伸到副驾手套箱,摸了个吸顶警灯出来:“你先上楼,我争取半小时内回来。”
他开了车窗,啪一声把警灯安到车顶。
一瞬间春月听见了刺耳的警笛声,还有曾博驰难得态度强硬的警告。
“乖乖给我呆在家,不许再跑了。”
尽管曾博驰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冲回家,但市区内的道路
况即便再畅通也就那样,不是开着警灯就能一路横冲直撞。
他跑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好的半小时了。
楼梯是两阶两阶地跨,可越往上跑,曾博驰心里越是不安。
如果她没有听话,又一次跑了呢?
曾博驰有一个强烈预感,如果她再离开一次,她就不会回来了。
曾博驰喘得厉害,但他不是累了,他只是觉得慌。
跑到自家门
时他并没有准备停下,而是脚步一转就要往楼上跑。
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昏沉黯淡的光,曾博驰才看见楼梯上坐着一
,如鬼魅一般安静,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就这么撞进他眼里。
他硬生生停下脚步,胸膛上下起伏,视线从上而下飞快扫过,在她怀里的西瓜停留了片刻,最后往上,与她
对视。
空气炽热且黏稠,两
之间的视线也是。
他们像是各拉住了绳子的一端,谁都没有卸力,谁都没有放手。
春月试图从曾博驰的眼睛里看出一些端倪,他的眼有些复杂,锋锐的,炙热的,最后还有不常在她面前显露的危险
。
这令她有一种自己主动跳进了猎
布好的捕猎圈子的感觉。
但很快,这
感觉转瞬即逝,只见曾博驰的眸子又柔了下来,
邃如海的眼睛里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无可奈何。
曾博驰朝她伸出手:“坐在这里一声不吭的是想吓死谁?”
他微喘的声音如往常一样让
心安,春月看着递到面前的宽大手掌,也伸出自己的手。
春月很懂得如何利用男
的好感对对方撒娇,她鼓着腮帮子不满道:“我专门买了西瓜在这等你的。”
娇软掌心与他的相触,曾博驰恍惚了一秒,接着轻轻用力,将她从楼梯上拉起身:“那也可以回你家里等,楼道那么热,还有蚊子。”
春月:“我想给你个惊喜。”
曾博驰低着
掏钥匙开门,沉沉笑了一声,晦暗不明的光线让
看不透他脸上的表
。
春月发现曾博驰牵得她很紧,他的掌心温烫,暖意源源不断传到她的手心,快要沁出薄薄一层汗。